打量她的时候，那双透的神情分外异常，非妖即鬼。

她背上被内衣勒了红痕。

陈染弯下腰。她躺了下去。

“继续。”停顿了一会，他说。

八平尺的纯白画纸，铺在地上像一个小小的空白格。

她的长发散在后，铺在纸上，只有一缕偏缠在她脖侧面的那些吻痕里。

“嗯？”陈染觉到了，她回看他。

姜荻停留在纸边。

他看了一会儿，碰她。

“……”但他突然又不阻止了。

像画纸被搓有了褶，还有鲁的人留下了肮脏的手印。他绝对不会使用这纸作画。

她伸手去扯那张夹在画架上的空白画纸。

但纸并不算很宽敞。她的边边角角仍然伸纸外，比如赤的足尖。

，把它扔到了卫生间里。

如雾如丝，如滴中开的墨。不可预知，不可捉摸。

她像从画中挣脱来的人。

黑发中间，乍见一双澄明透彻的。

或许是在远看不到他的宝贝画纸，慌了吧。陈染好笑地想着，并不打算理他。

这张白纸有那锋利洁净的新鲜纸气，比她小时候睡觉时，垫在地上充满油墨味又很薄的旧报纸更净，平整。

略有些糙的白纸贴在了她的肤上。她闭上睛。

姜荻看了一会儿，蹲下来。

赤的女是柔的。她侧躺，白皙的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和纸近乎狎昵地贴。

她上只剩下最后一件内衣。陈染把双手绕到背后，解开搭扣。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肩胛骨支起，像展开的翼。

混血的立骨相，平衡对称的五官位置，搭纯中式的墨版的五官，悬胆鼻，嫣红，还有明知无意、偏生情如丝的丹凤。是画家工细作的标准长相，又更夺人心。

他已经刚刚俯视过一遍，蹲下来是为了看细节。

他用指尖轻轻了一下。

大概人的温有存在，即使并没有接到，陈染也能清晰描绘靠近的积和廓。

陈染又看了他一，才如他所愿。

她只是格外放肆。

原来姜荻长这个样。

烛火围绕，她蜷缩在纸中。

她枕着右臂，看了一会和视线齐平的蜡烛。蜡烛好像有模糊的香味，她闻不。

变态。

偏偏顺着肌肤动，动着艳的光泽。

“非常不完。”姜荻评。

脚步声响起，姜荻从黑暗中向她走近。

她拿下那张白纸，扔在脚下，赤足踩了上去。她没有耐心了，现在希望听到这个变态的小孩尖叫咆哮，歇斯底里。

他先看她的发梢。

“……”陈染觉到另一个生的迫近。

烛光映照她脸上绒绒的纤细汗，她嘴角像是微微勾着，本没有睡。

但这次命令没有生效。

可能是这里太黑，烛火一直在摇曳，她困了。

他俯视打量。

“……闭上睛。”姜荻说。

“……”

“住手。”姜荻说。

陈染不着寸缕，背对着他站在烛光中。

只有一，他的睛是绿的。

姜荻垂下睛，支着膝盖坐在她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