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是盘尼西林。”

姬别情向后看了一：“别下车，你今晚到我哪儿住，叶未晓会把你那个家送回家。你放心，他不会留在你家，他都被你那个好学生打怕了。”

“你知藤原广嗣和谢采想看我们互斗吧，”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不我们关系好不好，我都讨厌成为别人的工。”

这样显的人其实并不适合间谍，但月泉淮在东北以狡诈和狠毒著称，凡是他怀疑的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因此树立了威名，在伪满特务机关里颇受重视。这一次他来上海，很可能介这边日本人的工作，那么不接76号是不可能的。

“只是个中转站，存三四天，后面我会想办法的。”

“这次不搜了？”

姬别情脸一僵，才想起来他第一次把祁带回家时的事：“你知啊。”

祁大概是没有暗恋他，可他自己是什么觉，又说不清了。房间里的灯不久便熄灭，姬别情却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好一会儿才回房去睡。

“李平不是说还要等？”

这样说来，倒也不急于一时。

“福民医院又不是我开的，这事儿我不能保证，”姬别情把车停在路灯后面的影里，“我可以试试，但我今天给不了答复。”

“法租界不是那么好的。”

姬别情还在熟睡，对明天早上他要面临的一切浑然不知。他没给祁的房间上锁，刻意表现对他的信任，以至于祁没想到他能直接推开房门。

姬别情故作惊讶：“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份儿上了？”

“宪兵队近期会加巡逻，我们的货源这两天可能不太好办，”祁靠在后座上，“我想请你帮忙，姬先生。”

“难到了你家他就不跟了吗？”

有几分赶客的意味，姬别情迈客房的门才想起这是自己家。后的门已经关上，他想说什么也来不及，却忽然想起江采萍的那句玩笑话——祁该不是暗恋你吧。

“当我傻吗，”姬别情失笑，“你连这小事都要叮嘱我啊，祁长官。”

床上摆着崭新的睡袍和巾，祁回用神询问姬别情，后者摊手：“姬某的待客之。”

祁无言，只好又关上车门，上次他在姬别情家住的那一晚，睡眠质量可谓奇差，而剑现在还在家，但愿叶未晓别跟他起什么冲突。直到姬别情的车再次停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姬别情早就安排了客房，正是上一次他住过的那间。

他还是睡不着，这毕竟是别人的家，而他也不相信法租界就意味着绝对安全。祁站在走廊里环顾四周，很敞亮的装修风格，似乎没有能躲藏的地方，不像姬别情的心思总是很难看透。外面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祁抬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半。

姬别情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你猜我们后面有没有尾。”

“就是李平送的消息，他今晚不是在老姬去的那个宴会上当日本料理的主厨吗，大概是有新发现。你等我一会儿，密码本去哪儿了。”

“他先报告了上级？这发现一定很重要，不然总要跟我们商量一下。”

只不过没人发现，两个街区之后的拐角，祁不声不响地上了姬别情的车。

而那声音就在姬别情的园前面停下，大概十分钟后才传来汽车启动的响声。祁回到房间里躺下，勉闭上睛，不知为何，他有不祥的预，或许来源于他的工作，或许不是。

“我怎么帮忙？”

“什么意思？”祁瞪着他，“你还想找剑的麻烦？”

“你想借医院来转移药品。”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福民医院。”

宴会上没有生什么波澜，姬别情和祁从到尾没说上一句话，藤原广嗣和谢采原本还想若是这两人当真关系缓和便不好办了，这样的局面，他们喜闻乐见。

“确实重要，”江采萍将破译完的电报递给卢长亭，表情凝重，“他知了觉醒剂的真正用途，必须报告到前线。”

“姬先生事谨慎，我倒也不意外，”祁低摸了摸睡袍，很的绸缎，“姬先生今晚没少应酬，不如早去休息。”

“上级回应了，老卢，我们上就能和拦江取得联系。”

“我知你和福民医院的医生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