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活人，不会人间蒸发，等就是了，”姬别情吃掉最后一半桔，“下车，藤原这顿茶不喝白不喝。你这些天盯祁，他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我都要知，家里和李平的事你不必心。”

“倒不是怕，现在江医生也在接受调查，您说过这节骨儿上最好别节外生枝。”

“好像还真不是……是在了万国酒店会场之后，才成了姬别情的女伴。他们在查江采萍，但江采萍是福民医院的医生，从德国留学回来，跟那几个德国大使关系匪浅，这条线不过是幌，没人敢往里查。”

“你能劝得住他，”祁往前面看了一，“姬别情的车怎么回事？”

祁微微皱眉：“她不是姬别情带来的？”

“江医生那儿呢？”

“去警察局给他申请个禁足令，到我联系上长安古意小组负责人之前，把他看住，我现在不能分心。”

言罢推开车门下车，面上又是商人惯有的和善，祁在他后对他边那位司机嘱咐着什么，司机没跟上来，反倒转开车走了。

祁坐在车后座疲惫地额角：“还有比请姬别情更麻烦的事儿吗。”

“李平还没消息？”

“他没事，我已经让人保他来了，但他还是想见您一面，想听您解释。”

“哦，那现在看来倒是没有。”

明知时间迫，姬别情仍是不许叶未晓开快车，明明有近路，仍是绕着闹市区走，叶未晓瞥见后视镜里吃果的姬别情，想笑又不敢笑。

“没有，他的店现在是别人在打理，如果他份暴，肯定会有消息传来，但无论是‘李平’还是‘平野信之’，都没现在任何一张报纸上，哪怕找到尸，也比现在杳无音讯要。”

“是他先找上门的，怪我？”

“他不在，原本今天就是我邀请二位先生，”藤原清稍稍掩，“怕二位不来，才说是我丈夫的邀请。不知酒菜合不合胃？”

邓屹杰一：“您还真要给他解释啊，如今风声正，他嘴上再没个把门儿的——”

“跟，为什么不跟，你给家里打个电话，等下换人来接，”姬别情扶了扶帽，“再给江采萍那边报个信儿，就说，我在钓鱼了。”

祁先姬别情一步门，藤原清已经在门前笑着打招呼，祁微微，略带歉意：“藤原夫人，久等了。”

“他又不听我的。”

“那个法国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查到这么个无关人士。”

“不是很久，刚刚好我也不想喝茶，我叫厨师准备了酒菜。”

“这两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顺，让他们互相猜忌，再互相调查，你我坐收渔翁之利，谢主任不愧是谢主任，佩服。”

“藤原领事谬赞，不知领事更倾向于谁？”

“祁长官我不知，可谢采实在是不好糊，先生这么戏他，以后要有人来寻仇的。”

不是平白给人找麻烦吗，谢采又是个记仇的，他原就看先生不顺，怕不是这次之后又要把最不好的活儿丢给先生。”

“所以让你想办法看住他。”

“算了。先把前的差事应付过去。剑那儿……”

姬别情四下张望：“藤原领事不在？”

“仗着76号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你怕他啊？”

“李重茂的情报，那个名字可能是化名，最近上海的境记录里，也没有叫弗朗索瓦丝的法国女人。”

“赌局才开始，谁敢在这个时候判定结果呢。”

叶未晓向右打着方向牌拐领事馆前的街：“那不敢。”

祁不自觉地望向姬别情，恰好对上对方狐疑的目光，二人几乎同时移开视线。

“要跟吗？”

“那就看看这戏谁笑到最后，”谢采拿起餐巾嘴，“我们不该下注，我们是庄家。”

谢采夹起一片生鱼片，这是日本人开的馆，平日里也只接待日本顾客，据说店主是个哑，鲜少与人，藤原广嗣与谢采前来时恰逢店主不在，听陪酒女说是了远门，只是这兵荒的年代，远门实在是件稀奇事。

“她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