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丝极黑，肌肤极白，像一尊瓷雕成的神像，岫玉般清的眸中倒映着乐场灯红酒绿的彩，线无动于衷地展平。

易青堂狐疑地扫他一：“太打西边来了，你帮他说话？”

易青堂丝毫不以为忤，好脾气，“省得他老给我摆脸，麻烦。这次回去父亲教他，可以消停一段时日了。”

我一定在梦里见过她的脸。宴珩怔怔地想。

“恐怕他还得更生气。”

“上，走了啊。”

生日宴办成这样也行不下去了，稍微有地位的人不想掺和易家的丑事，悄悄离场了，剩下的见走的人多了也跟着溜号了。

易青堂没再客气，叫人押着易斯睿上车了。所剩不多想给易斯睿撑场的狐朋狗友见状况不妙，也一并作鸟兽散。

宴珩却听了一额外的情绪，似乎不是恐惧、愤怒，或是被贵人相中的暗自欣喜，而是烦躁。

他暴怒地砸了不少东西，地面上淌着猩红的酒，碎玻璃碴溅得到都是。老板只一个劲的哈腰歉，只是绝不提让女孩回来，哪怕所有人都知，这是消弭易斯睿怒火的最佳方案。

见她站稳，女孩撤下了扶她的手臂。宴珩以为她会对易斯睿或者被打的姑娘说什么，但是没有，像是掀过一个小曲，她又转向门离开了。

易斯睿也被自己制造的变故整懵了，等反应过来，想追上去时，老板大概是听闻了这里的变故，上赶来赔不是了。

老板一副受若惊的样,合十了手掌赔笑，“易先生太客气了，都是小弟招待易少和易少的朋友不周，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实在对不住易先生和易少光临的信任。”

在人群中隐匿许久的易青堂忽然现，易斯睿看到他冷峻的神情，几乎立刻消减了气焰。

他忽然来了兴致，觉得此行其实不亏，这个人，这个声音，这情绪，让他产生了很多灵和想象。仿佛世界尽在周三尺之内，神思竟绵延千里之外。灵台中的缪斯向他低语，魂魄受清濯洗般沉静。

“我只负责送酒，如果您对酒不满意，可以向老板投诉，告辞了。”她的声线仍旧平静无波，甚至在这样混的场景中，平静得令人骨悚然。

“我看你也缺个大哥教你。”易青堂在大堂门拦住宴珩，“到这就别送了，回去找你的漂亮姑娘吧。”

易青堂着正装，发型丝毫未，十分庄重地向老板致歉：“抱歉，今天我弟弟惹这样的麻烦，实在怪我教育不当。我会立刻派人来赔偿这里所有的损失。被打扰的服务员，也会一并赔偿神损失费。”

女伴量极纤细，竟然站立不稳，倒向一面玻璃酒柜。电光火石之间，方才要离开的女孩转扶住了她的肩膀。

平静被打破，易斯睿的一个女伴贴在他侧挽他手臂，“易少，她不识抬举，别和她一般见识。”

“你这是来给我通信儿来了?”

宴珩搭上好友的肩，招呼老板：“有事，回见了您。”

总得选一样。”易斯睿招手，立刻有跟班递上刚启瓶的烈酒。

“哪啊，纯粹是好奇，你要真瞧不上他那一，嘛同意他这么胡闹？也就他那几个混弟兄，别人家谁正经生日过成这样。回这些少爷小们宴会上挨家挨地传，你们老易家转着圈地丢人。”

“你味变大啊？”

“还成吧，就是喜漂亮姑娘呗。”

宴珩笑着拊掌，“不错。我也对这个小姑娘一见钟情，等他关禁闭来，恐怕外要变天了。”

易斯睿忽地暴怒，猛地甩了女伴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什么东西，他妈的还上老的事了？”

他拐着易青堂往外走，“哎我说，你弟弟的生日，就这么扫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