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涝冲垮咸城门那天起，总计六十四日，一切重建完毕。这是近五十年天灾以来，最快的一次灾区重建。

“殿下作为左慈阁主的关门弟，居然连单独隐鸢阁的权利都没有？”他睞了睞，不信的模样。

然而……背过手，你了信。

“可以回去了吗？”阿蝉瞪大睛，也忍不住挂起笑。

照契约，他得在你铲除大皇母系的势力前持续为你提供讯息，最终付给他的回报，却要等上几年。一个三年起步的易，从没有人像他这样不需要持续回馈的。

贾诩神震了瞬，即刻平静下来：“不必了。广陵王殿下好闲事，但在下承受不起。”

消息传到长安，不少朝堂上端坐的人都有了动静，谄媚的有，示好的有。听闻大皇知这事，面沉了半晌，才带起不明不白的笑：“三弟不愧真龙嗣。”

贾诩不冷不地笑了下：“劳烦殿下挂念我，不过实在不必。”

第二个谎，然而半真半假。你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略略动了下，接着：“先生，闭门期间，我没法带你去隐鸢阁。”

信的后半截被你藏起没说。皇上提到你生辰在即，恰与新岁同日，是个吉祥的好日，要在那天为将你的生辰与新岁同办宴席。

你不接话：“不过照着我们的契约，要我带你去隐鸢阁，起码也要一年后。到那时，隐鸢阁就重开了。”

“规矩就是规矩，凡间的皇在仙人面前也只是凡人。”隔着睫，你望了贾诩里，“仙人们夜观天象，测得这次洪涝来得蹊跷，引起星海动，因此决议暂且关闭隐鸢阁。也许，这场洪涝真是上天的惩戒。”

“隐鸢阁的近日关闭了，即便是我，也只能通过豢养的青鸟联络前辈们。”

“这阵雨虽然小了，天气还是冷。本王那有件大了的裘氅，放着也是没用，先生叫仆从拿去吧。”

接连下了一个月的雨，终于消了。收殓尸首、分发赈济、固堤洪，一切妥当地行着。

“我是从不闲事的。”你柔了声音，像是撒的语调气般拂他耳里，“文和这次就接受吧，好吗？”

呼了气，你知刚才不过都是无话找话，他不接受，那索直截了当。

难得闲适地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正给匹喂草料，阿蝉走来，把一封信递给你。拆了一看，是皇上的信。

略略上扬了嘴角，你轻握住他的手，把一贴膏药送他袖。他的手有些凉，比你大，长一个指节，十指甲闪着锋利的光芒。

灾后第四十六日，咸有了洪灾前的影。灾后第五十七日，大半损毁的屋舍已经重建，咸几近重建完毕。第六十四日，咸重建完毕。

铺去的话没人接，落了空，两人无话可说，车内静得能听到雨打窗牖的声响。

“当然，走吧，收拾一下，我们回广陵王府。”

你亦冷笑，权当不知。回了

恰好与他对上了视线。贾诩眨了下，刚要转开，你开了。

[23]

“我知这个。他们说楼主有如禹公，借神息……嗯、蛰千丈波，命龙王睡潭。”

“唔，阿蝉，陛下说我这次得很好。称赞我的治谣都传到皇城了……什么谣？”你挑了挑眉。

“在此期间，作为补偿，我会让隐鸢阁翳为你寻找治疗疾的药方。”

连轴转了许久的你，终于能放松地向皇上禀报近况。

你向来只在床笫间叫他的字，经常和着落在上的吻。分外粘稠。密闭的车空间，因为别有滋味的两个字，多了旖旎。贾诩撇开脑袋，望向窗外：“……随你。”

“文和手好冷。”你把他的手攥衣袖里，浅浅笑着。心里却盘算起最近传送师尊的信——你得重新了解关于鲛人的一切了。

“四公主敢女扮男装违抗天命，还信这些。”贾诩冷笑，“广陵王殿下，你不是最不信神佛了吗？”

“息壤？说得真离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哭笑不得地折起信，你了笑意，“陛下允许我们回长安了，还说要为我们办个宴席。”

“又什么？外面有人。”贾诩动了一下手指，轻声呵叱。

手握着对方的手，连衣都不分隔，可心里还是带着疑疑惑惑的隔阂。

也许……这次的契约，不止你一个人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