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还有乐。

就拿洗澡来说吧，夏季炎，可林奇忙完学校的事回到住时往往天早已下山，彼时通来的河早不像下午那般被太晒温，用来洗澡还是颇凉意。林奇不习惯洗冷澡，每次都得起一层小小的疙瘩，因此次次都速战速决，用一分钟时间冲个战斗凉，他便老觉得自己没洗净。倒不是没试过洗，可那实在是个力活，一桶桶烧开，再一桶桶倒浴桶，完了还得把脏排走。这一程下来简直是大动戈，让林奇累得够呛。还好周日不用上课，他只要上午去学校备个课再批改完作业，约莫下午四就能回到住。那时候太还没下山，河仍带着余温，他便能就着洗上二十分钟，把的角角落落都抹个净。

祁也麟轻笑：“希望这里的饭菜你也能吃得惯。”

原先林奇总觉得学校每天必修的早自习，一周三次的早和拥挤嘈杂的堂对当代大学生已经是残酷至极，现在到了这村支教，相比之下学校那些事简直是天堂。

“哦……另外几个学生你认识不，我们都学生会的，以后打算留校任职来着……”

一行人跟着学校士一起来到火车站便分成三队各自行动。林奇家境优渥，本就不习惯公共通，坐半小时的学校士还好，可之后四个多钟的绿火车让他够呛，更别提火车下来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一路颠簸，等终于达到目的地后林奇早就得七荤八素，带队老师代的事儿他连十分之一都没听去，只知老师第二天下午就回学校，之后有什么事只和村委会联系就行。

单论支教本，虽比林奇想得要更困难些，过程却还算有意思，毕竟是自己从未验过的事，总是带着新鲜，可在这儿生活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奇他们跟着村支书一起到村里，这儿的学校并不大，只有三间职工宿舍，都住了其他支教老师，因此便安排他们在村长闲置的两间小屋落脚，而老师则在村支书家里暂住一晚。

“机会难得，也是一验吗，就来了。”

林奇心情苦闷，嘴角也诚实地往下落连成一微微的弧线。因此当他瞧见祁也麟嘴角带笑地打量周围时顿意外，等老师和村支书代完离开便立刻拿手肘边的同学问到：“你怎么会想来参加支教的。”

这一天舟车劳顿，林奇冲了个凉便躺到床上。临睡前他习惯地捧着手机准备和男友杜佳聊上几句，可这山里信号实在人，别说4g网络了，连个3g标志都不来。林奇只好无奈瞧着屏幕左上角的“E”，苦哈哈地用2g网络同男友聊天，每条消息都要好久才能发送接收，这让林奇实在没了耐心，只好和对方过晚安乖乖睡觉。

“其实。”林奇面带得意，“我那个超大行李箱里除了些生活必需品，其他都是泡面火。”

他俩的住离得很近，只隔开十多步路。林奇原先以为肯定要和好几个陌生人挤一间屋，没曾想居然还是一个人住。这屋虽然简陋老旧，但还算净，也通了电，屋后搭了个小棚，里面放着个大浴桶。浴桶上方有个龙，还着长长的橡可以冲凉。不过想洗澡就得麻烦些一桶桶把烧开倒桶里。这样的条件比林奇原本想象的要好上许多，唯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两幢房都不带卫生间，要方便必须得跑到三四百米开外的公厕去。好在那公厕前不久刚被政府资改造了新卫生系统，并非林奇听说过的旧式旱厕，否则他怕是要连夜逃回城里。

“嗯，理解。”林奇没说得太直白，祁也麟也上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笑笑回，“你不习惯这边吧”

接着林奇又补上句：“各味的，你需要的话我分你。”

“怎么说呢，起码住的地方还比我想象中好，不过总归是不太舒服。”

隔日清早天刚亮没多久林奇和祁也麟便跟着带队老师和村支书一起到学校了解情况。昨天夜里太黑，直到现在林奇才真正看清楚村和学校的模样，尽早就给自己过心理建设，可真亲面对自己从未见识过的贫苦，他还是倍震惊，也不免担忧起自己未来两个多月的日。

“没事，你自己留着吃。”

见祁也麟一副失笑的模样林奇这才觉得不好意思，挠挠扯开话题，拉着对方到职工室备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