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的睛变得赤红，握着酒杯的手得在发抖，恨之骨的盯着殷天越，咬牙切齿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两杯酒下肚，苏慕的脸微微的红了，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迷人，原本不安的心在酒意的发下变得定下来，她握着酒杯，尖锐的盯着正在给自己倒酒的殷天越，好几秒，突然森森的问：“殷天越，当年我们苏家灭门的事，是不是你的？”

这份情，苏慕又何尝不知，她真的宁愿殷天越再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的跟她吵，对她吼；真的宁愿殷天越盛气凛然的细数她老爸的罪行，说自己是替天行；真的宁愿殷天越再讲他以前对她的好，对她的恩情，骂她忘恩负义，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狼，只记仇不记恩……

那样，苏慕心里会好受一些，也能直腰杆继续理直气壮的将这场戏演下去。

可是，她必须要演下去，否则，殷天越会死得更惨。

其实殷天越就算要输，也可以输得有尊严，可是他没有，他在最后时刻，用卑微的态度证明自己对苏慕的愧疚，而这些愧疚，无关于良心，只是因为……情！！！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该了结的，就在今天一次了结吧，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能够死在九儿手上，对殷天越来说也是一解脱，总比受尽夜傲风的凌辱，然后再被残忍的折磨至死要好几百倍。

那卑微的情。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是周围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凌薇和唐超是最激动的，他们握着拳，忍着想要冲过来解释的冲动，克制的站在原地，心，却早已如火在焚。

“九儿……”殷天越看到苏慕这个样，只觉得心如刀割，他何尝不懂她，他宁愿她能够再狠一，再绝情一，都不愿意看到她这样悲伤的样，他最心的九儿，被夜傲风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没有这样痛苦过，现在却因为他，这样的悲痛绝。

可是看听到殷天越那三个字，她的手突然就颤抖了，此时此刻，就算她拿着一把枪，也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

唐飞悲凉的看着苏慕，只有他知，此时此刻，苏慕才是痛苦的人。

后面那句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吼来，撕心裂肺，咆哮如雷，话音刚落，苏慕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被得粉碎，尖锐的玻璃碎片扎在她的掌心，就像扎在她的心上，鲜红的血缓缓来，混合着上等的酒，在空气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心酸得想要落泪……

殷天越低着，无颜面对苏慕，沉默了好久，嘴翕动几下，从咙里吐三个字：“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老爸的命？？？”苏慕缓缓抬起，恨之骨的瞪着殷天越，咬牙切齿的厉吼，“一句对不起，就能安我苏家三十几个亡魂？？？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小澈十年健康？？？一句对不起，就能发我的心之恨？？？”

唐超和兄弟们握着了拳，全神戒备，生怕苏慕会对殷天越动手。

“哈哈……”苏慕低着，用森森的狞笑掩盖内心的挣扎，她笑得好凄凉好悲哀，笑得好森好空旷，笑得泪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自己受伤的手上，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渗血脉里，像硫酸一样腐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原本一直对殷天越有些反的帝星泽突然间不那么讨厌他了，帝星泽皱着眉，从心里同情这个男人，一个傲的男人，要在自己兄弟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比死还难，就像大哥说的，男人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活。

苏慕用筷挑着碗里的菜，没有一放嘴里，殷天越又给她倒了半杯酒，香醇的酒香飘散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苏慕端起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殷天越又给她倒了大半杯，她再次一饮而尽。

失去了所有味，殷天越不停给她夹菜，一菜夹一，又给她勺汤，恨不得让她吃掉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