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到得傍晚，收了牌，吃了晚饭，天便黑了。

沈恒“嗯”了一声，“现在急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善善你再躺躺，我先去了啊。”

只是次日难免都起迟了，季善更是到午时，才醒了过来

目送他去了，又在榻上歪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才起整理好衣装，慢慢儿回了厅里。

沈恒应了，“我知了，待会儿就与他说。得大过节的，善善你也跟着烦心，可真是恼人，你快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赏灯呢，到时候哪来的神？”

季善摊手，“孟二哥也不能未卜先知，今日也不可能真把事和礼品都拒之门外。那总是亲妹妹，这么多年，他心里也未必就没有后悔心疼，想着如果他拒绝了，孟姝兰在八皇面前少不得吃挂落，怕也于心不忍……这叫什么事儿啊，也不怪孟二嫂说他连日都魂不守舍的，谁摊上这样的事，都得魂不守舍，偏还连与孟二嫂都不知该怎么说……”

季善，“你快去吧。”

路氏显然已等她很久了，一见她回来，便急：“善善你怎么才回来，你不在我一直都输，快过来替我看着，我得灭一灭孟二的威风才是，她五把里就要赢三四把，可厉害了！”

还活着，瞧着还活得不错，他乍然之间，兴得都快疯了；但随即便想到，她一个弱女，凭什么锦衣华服，仆成群，又当她是堕落了……又喜又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况当时他也不知她是跟了八皇啊……”

季善听得笑起来，“是吗，孟二嫂这么厉害呢？”

孩们都兴得直拍手，在回廊里和树枝下跑来穿去的，大人们也都满脸是笑，心里纵有再多的烦恼，在这一刻，也让前的景给暂时抛到了脑后去。

季善苦笑，“我听着都替孟二哥犯愁，都希望他能狠心一些了。关键现在孟二嫂也误会他了，你待会儿见了他，还是让他趁早与孟二嫂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省得回他外面还一团，后院又失火，那才真是腹背受敌了。”

“我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季善，“况也不好让娘她们等太久，你先去与孟二哥说话儿吧，我收拾一下，也回厅了。你也别太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有法的。”

大家遂又闹闹的打起牌来。

大家赏了一回灯，又看了一回烟，还应景儿的猜了一回灯谜，几乎人人都得了彩，到末了，还齐齐吃了一团腾腾的元宵，才各自兴尽而散了。

程夫人与程大都笑：“新手手气都旺，况还有大姑这个手给她支招呢，反正我们一直都是输着的，就看善善你们婆媳和她们儿到底谁更厉害了！”

“也是。”

沈恒叹：“如今还真有些退维谷了。我瞧彦长兄的意思，让他真不认孟二小，自此对她不不问，他应该是不到的，旁的不说，万一哪日孟二小都要死在他面前了，他怎么可能不，换了我们，也不可能不吧？但吧，又明知是火坑，怎么可能还要傻到往下？”

早有焕生浚生领着人，把大家提前买好的、好的灯都在屋檐下和树枝上挂满，然后一一上了，沈家本就不算大的园立时星星的，成了个五颜六的梦幻世界。

亏得这几日整个京城都因为灯会不宵禁，大家半夜再回自家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