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再让季善这么关切的一问，纵她本来还有两分犹豫，不该把这些事说给他们夫妇和两个贴丫鬟之外的第五个知晓的，这会儿也是忍不住了，横竖沈四嫂也不是外人，她也憋得再不找人倾诉一下，就快疯了！

众人都笑着附和，“正好有些饿了，早些吃了饭，下午正好支了桌打牌。”

因了一气，低：“别人不方便说，沈四嫂却是无碍的。初九那日，相公没有应酬，便带了我和彤彤去逛庙会，经过一家首饰铺时，相公说我一年到辛苦了，要给我买个金项圈，也给彤彤

褚氏连日都是心事重重，吃不下睡不好，既孟竞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她当然不可能求，是以打第一次问过孟竞，孟竞只以一句‘回再与你细细分说’打发了她后，她便再没问过他。

因让人支了牌桌，安排程夫人路氏与罗晨曦、程大坐了，又叫了杨柳给路氏看牌，然后招呼褚氏到一旁坐了，笑：“我如今坐久了腰就有些酸，孟二嫂又不会打牌，正好她们打她们的牌，我们闲话我们的家常。孟二嫂吃茶……”

都成亲这么多年，女儿都这么大了，相公竟还拿她当外人，她这些年的掏心掏肺都算什么？还是因为她至今没为孟家和相公生下传宗接代的儿来，相公才会仍拿她当外人的？

“表妹？”

褚氏见季善这番安排，正中下怀，依言吃了两茶，便放了杯，犹豫片刻后，小声：“沈四嫂，沈四哥打小儿就在我公公的学堂里念书，对我公公家的情况，譬如家里都有些什么亲朋故旧，应当都多少知几分吧？”

都烘烘的才好呢！”

季善纳罕，“这么多年了，没听说过孟二哥有一位表妹在京中啊，若真有，总要往来那么几次，照理孟二嫂该最清楚才是啊。”

于是席开两桌，大家都团团坐了，闹闹的吃起席来。

褚氏渐渐红了圈，“我就是什么都不知，才会问沈四嫂啊……那表妹长得很是漂亮，那日在首饰铺里乍然见到时，相公和她都很是激动，还、还……可我问相公，相公却什么都不肯说。我就想着，会不会那表妹与相公曾经、曾经有过什么，只不过有缘无分，以致抱憾至今，相公才不肯告诉我的……”

褚氏咬了咬，：“沈四嫂也知，我过门没多久，便随相公了京，这些年都没回过清溪去，除了家里公婆与兄嫂侄儿侄女以外，其他亲朋族人都是两一抹黑，便是如今人站在我面前，我也肯定不认得。所以、所以就想问一问沈四哥，可知相公是否有一位表妹在京中？”

季善不知她何以这般问，笑：“这我就不知了。想来相公也不可能都知吧，他毕竟只是夫那么多学生中的一个，倒是孟二嫂可是孟家的媳妇儿，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知得都多啊，怎么倒问起我们来？”

季善忙：“不可能的事，孟二哥早年一直以学业为重，连与人议亲都没听说过，更别提旁的了，孟二嫂肯定误会了。不过在首饰铺遇见是怎么一回事，孟二嫂方便与我说说吗？”

偏另一个她能问的人杨嫂又回清溪去了，她心里有多难受有多憋屈，自不必说。

一时宴罢，季善估摸着褚氏只怕还有话儿与自己说，毕竟满京城除了自己，她只怕也没有第二个能说己话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