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说，孙女总是亲生的，她不能不为孙女考虑，也不能不为徐家和儿孙们的将来考虑。

便是圣人，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然而豫章长公主就算已快气疯了，终究还是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还是生生把那气咽下了。

太妃与皇后了。

且这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而是已经摆在前，只要他们肯伸手去够，就立能够得着的事，谁能睁睁舍得放弃，谁又能把已经送到嘴边、张就能吃到的白白推开？

结果她倒好，就因为妒忌，便当年已意图谋害沈太太，要人家的命不算，昨儿竟又无事寻衅，推了人家，想要人家母俱损，就因为淼淼如今了八皇妃和皇贵妃的，她便有恃无恐，——实在是太可恨、太恶毒了，他也真是瞎了盲了心，才会娶了这么个毒妇，还与她同床共枕十年，都不曾发觉！

虽然她气得一晚上都没合过，一整晚心里都有团火在烧，更有无数次差儿就没忍住冲去儿的院，杀了裴瑶，终究在想到如今正在皇贵妃里的淼淼后，生生忍下了。

就算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知，她也是无辜的；等她真实份曝光后，她也不得不听从侯府长辈们的安排，继续当她的裴三小，还如期嫁给了他，嫁了裴家。

那等沈太太都被找到，到了京城后，她该对那被她占了一切的人歉疚亏欠，竭尽所能的补偿人家，对人家好了吧？

一旁程钦见詹嬷嬷虽然该说的都差

却没想到，孙女的母亲竟是个贱婢之女，就算她上也着一半自家的血、皇家的血，另一半却是那般的低贱卑微，连她这个亲祖母知了，都霎时恶心膈应得不行，要是再让八皇妃与皇贵妃知，岂非更得气死过去，连她和整个徐家都一并迁怒上？！

就像裴二老爷说的那样，也像季善沈恒程钦们预测的那样，阜侯府只是将来有可能成为太妃和皇后的外家了，尚且死活都要保住裴瑶，为此裴二老爷更是不惜家破人散；何况长公主府还直接是淼淼的本家，将来一旦八皇上位，豫章长公主便是太妃与皇后的祖母，徐佩瑜便是国丈。

可惜现在看来，姓沈的也好、裴钦这个吃里扒外的也好，都比昨儿阜侯说的还要难缠，——回她再跟那个老匹夫算账！

詹嬷嬷话还没说完，徐佩瑜已是白了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瑶儿她、她私下里竟是那般的恶毒，明明当年就是她的生母生父犯错失责，把主丢了，结果却不但不知悔改上报，还以充主，直接占了人家的份、占了人家的一切。

所以才会有了方才，豫章长公主一见面，便说的那句‘你们要什么条件，只要本办得到的，都可以答应你们。’

再想到这两年因为八皇妃与皇贵妃看重，她对裴瑶真的是诸多宽容与忍让，别说皇室宗室的婆婆们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婆婆，都难找她这么好的；对孙女更是如珠似宝，什么好东西都着她，其他所有孙都得靠后……就更是恨不能立时冲去裴瑶的院，让人将她活活打死，才能稍减她心之恨。

她这个长公主至多也就能庇护儿孙们三代，可了皇后、甚至将来新君都自自家，便大不一样了，那她还有什么可愁的，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