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季善这样的小角，就更是少夫人想让她生她才能生，想让她死她就得死，那她纵能平安生下孩，纵生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不终究要死的吗！

结果季善这个贱人却一再的往她伤上撒盐，她实在等不到将来再让贱人跪在她脚下摇尾乞怜了，此时此刻，她就必须要给她好看！

浣纱闻言，嘴上倒是应着“是”，行动上却明显带了几分迟疑来。

她喝命浣纱，“还愣着什么，还不给我掌这个贱婢的嘴！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是贱人，才也是贱婢，给我狠狠打烂贱婢的嘴！”

死，就只能她和她女儿死了，她完全就是为了自保而已，她有什么错？

季善喝了两，觉得心里又好受了些，只上仍然无力得，惟有把大半的重量都倚到了杨柳上。

季善却是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早有防备，接连后退了几步，躲过了裴瑶的这一抓。

季善她终究还有所顾忌，可跟一个贱婢，她有什么可顾忌的？

却是未及开，就见季善已站直了，冷冷：“先撩者贱，打死不怨，贱人骂谁呢？况你声声贱人贱婢的，你一个才秧的女儿，上的便是才秧的血，哪怕你如今看起来再贵优雅，哪怕你嫁了长公主府，也攀上了枝儿，依然改变不了你是才生的，上着才的血这个事实。所以你最好别再嘴贱，别再骂我的丫鬟‘贱婢’了，我早说过，梅香拜把——都是几，本是同生，相煎

然她本就闷恶心，这会儿又添了着急烦躁，再一剧烈运动，哪里还忍得住，“哇”的一声，便再控制不住吐了来。

还想劝一劝裴瑶，小不忍则大谋，实在没必要今日非与季善正面冲突，就算她真有喜了，就算她真平安生下了这一胎，只要将来笑到最后的是八皇，那连七皇只怕都难逃一死，何况七皇的爪牙喽啰们？

季善一吐便不可收拾，直吐得自己摇摇坠，泪都来了，胆也快要吐来了，才捂着着气，觉得稍微好受了些。

杨柳又要扶她，又要端杯，实在忙不过来，索把杯一扔，急切的再次问起她来：“大您还好吧，是不是她们欺负您了？——你们这两个坏女人，识相的就立刻走，不然别怪我……别怪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裴瑶想着，一边骂着季善：“贱人，我撕烂你的嘴，看你还怎么胡说八！”，一边就要伸手去抓季善。

裴瑶立时被恶心得也后退了好几步，尖叫：“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别以为你这般恶心，我今儿就会放过你，我一样要撕烂你的嘴，一样要让你为自己的嘴贱后悔莫及！”

所幸杨柳也终于回来了。

裴瑶气得脸都黑了，季善敢对她言不逊便罢了，如今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她言不逊了，简直就是找死！

见季善惨白着脸，摇摇坠，裴瑶主仆则满脸嫌恶的站在一旁，立冲上前扶住了季善，“大，您怎么了，您还好吧？”，又忙把寻来的送至她嘴边。

她也很难过，很痛苦，自事发以来，常年都要靠吃安神药才能睡好吗；尤其想到早年亲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疼，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世上再不可能找到那样毫无保留待她的的人，她就更是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