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终于见季善来了，杨柳忙迎了上去，“大，您还好吧？”

季善苦笑，“老太太倒是哭着说她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糊涂，但谁知呢？不过我方才明白说了，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会与大爷和离，绝不回，想来应该能吓得她不敢再犯吧？毕竟我跟我娘当年可不一样，我什么都有，更有一的本事，本没在怕的，我娘都敢和离，我有什么不敢的？”

季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低：“我打你咬你什么，又不是你的错，你也已经得够好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让我先好生睡一觉，好不好？”

可惜次日清晨，沈恒便知自己错了。

杨柳忙依言扶住了她，一面往外走，一面低：“大，事情还没解决吗？我看见老太爷也去了厅里，老太爷倒是个明理的，大爷也在，难不成老太太一个人，还能以一敌三呢？”

又：“您要是不想见大爷，待会儿我就睡在屋里的榻上陪您，让大爷睡书房去，好不好？虽然大爷是够好了，但归结底，事情还是因他而起，我觉得小惩他一下，让他睡一晚书房，也不过分，大说呢？”

因为

季善有些无力的摇摇，“还好，就是有累，你扶着我儿，先回房吧，我现在只想睡一觉，天大的事都等明儿再说。”

，虽很是担心季善，略一思忖后，还是守在了院门，以免让家里其他人知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就什么都没再说，只替她捻好了被。

沈恒想着她连日本就忙碌，今儿还发生了那么烦心的事，势必心俱疲，那比起自己说到底什么用都没有的歉意与愧疚，她的确更需要的是睡眠。

杨柳忙劝：“大您千万别这样想，当初周婶是日真过不下去了，您可不一样，大爷待您是真好，老太爷也疼您，就只老太太……但老太太其实也算不得恶婆婆了。我知您被背后了一刀伤了心，但这过日不就是这样吗，牙齿和嘴再要好，也还有碰着咬着的时候，但总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您就别想了，上回房后，我服侍你梳洗了，您就睡下吧，我已经让人把汤婆给您被窝里了，保您睡得和和的。”

说得季善失笑起来，“让大爷知你这样说他，你就等着上要发的过年赏钱减半吧。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劝我，跟你多大年纪了似的，我好歹比你大，是过来人吧？罢了，你也别劝我了，我心里其实不算太难受，就是有些烦躁憋闷，那就听你的，今晚让大爷睡书房去……”

好在过了一会儿，就听得她发了均匀而平缓的呼声，也察觉到她整个的确放松了下来，沈恒方心下稍松，善善还能真睡着，看来今日之事，对她造成的伤害，比自己想象的其实要少上那么……一？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得沈恒在与杨柳说话儿，又过了一会儿，还落了一个温而熟悉的怀抱里，然后是沈恒低低的、满歉意与怜惜的声音，“善善，今日真是委屈你了，我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你打我吧？不然咬我也行，我都心甘情愿。”

只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真睡得着？不过躺在黑暗里发呆罢了。

主仆两个说着话儿，很快回了房里，待梳洗一番后，季善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