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与季善：“但妹妹你也是太见外，跟自己的母亲还要算什么房租，给你的一零钱，你也还非要说是借的，妹夫跟亲家伯父伯母也这般见外吗？所以我来给你们把事情定下吧，宅你给母亲六千五百两，银可以有了时再给，房契可以先更名；但你才说的什么剩下的一千八百两，也不许再提一个字，不然不但母亲要恼，我也要恼了。”

裴二夫人扯，“你就算自己能赚来金山银山，我该给的难就能不给了吗？若我没有也就罢了，可我明明也有，你还是要与我见外，所以善善你心里其实至今还是怨着我的吧？”

不待裴二夫人说话，又笑：“只是我们大掌柜之前帮我们买了一块地，了一千五百两，加之当初我就与他说好了，店里的利他始终占三成。所以这几年虽然几家店合起来也赚了不少银，剩下的却是不多，我只能先给您五千两，还得等下个月或是下下个月才能给您，可以吗？”

加之裴钦与裴二也在一旁相劝，“妹妹，你就别这么固执了，只当是让母亲心安吧？千

“可是我一直没给善善你补嫁妆……”裴二夫人还想再说。

季善便正与裴二夫人说起房和银的事来，“娘，您那个宅我和相公商量了一番，本来我们是打算另买的，可想着搬家实在太麻烦了，且东西搬得走，情却搬不走。所以就想着，横竖我们也要买的，倒不如就向您买下那宅得了。那宅的银加上当初我离京时，您借我的一千两，还有宅这三年的租金，一共便是九千两，您觉得怎么样？”

季善只得笑：“肯定不一样啊，亲娘跟婆婆肯定还是不一样的。这不是我如今自己能赚来银，所以才‘好女不穿嫁时衣’么，娘该兴自己的女儿这般能才是啊。”

裴二夫人有些赌气了，“那当娘的还明明该养育自己的女儿，该给自己的女儿嫁妆呢，所以你叫我的这声‘娘’，与叫亲家母的那声‘娘’，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吗？”

裴钦已：“母亲，妹妹说的也有理，到底妹夫才是一家之主，若宅是您赠予的，叫妹夫怎么好意思在大门挂‘沈府’、‘沈宅’的匾额？他自来都光风霁月，为人坦您是知的，就别为难他了吧？您不能让他明明就是在自己家里，反倒住了寄人篱下的觉来才是。”

里来。

裴二夫人好容易等她把话说完了，立刻：“那宅我本来就是为善善你才买的，待会儿就把房契给你便是了，还说什么银不银的，租金就更是笑话儿了，没听说过几年都没住人，还要给房租的。我又几时借过你银了，我怎么不记得？好了，不说这些蒜的事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

这回到季善“可是”了，“当初明明说好了的啊。”

说着睛都红了。

季善哭笑不得，“娘，不能您不认，就当事情压儿不存在了啊。您听我说，我们这次回京，三五七年内，应当是不会走的了，那宅便是我们的家了，若是您赠予的，相公哪还住得下去？等过些日我公婆也要京来，他们又怎么住得下去？还有我家恩师，再过几年指不定就要致仕，饴孙了，又让他老人家住哪里呢？您看这样行不，我不多给您银，就您当初的买价六千五百两给您，总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