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季善胡洗漱了一番，便灯躺下了，却是明明很疲惫，脑却无比的清醒，翻来覆去的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睡着了的，只知连睡着了，那些女的哭声都犹在耳边，如泣如诉。

季善想了想，：“等她们先好生修养几日，缓过几分来后再说吧，她们自己肯定是不知怎么办的，想回家又多半回不去了，我心里也糟糟的，暂时不知要怎么才能帮到她们。且等我回见了相公，与他商量之后再说吧。”

还是杨柳的声音响起，才暂时唤回了她的理智，“大，您先别气了，好歹她们已经被解救来了，不用再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好歹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对不对？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开解她们，怎么安顿她们，让她们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您要是先气坏了，还有谁能为她们主呢？还是先回去梳洗了，赶睡一觉吧，明儿您还有的忙呢。”

季善“嗯”了一声，“什么时辰了？大爷他们还在忙吗？那些女又怎么样了，都还好吧？”

等季善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一看边，果然没有人躺过的痕迹，因听得外面有声音，忙叫了一声：“谁在外面？”

杨柳忙应了“是”，却没有就走，而是持一路把季善送回了房间，又吩咐小丫去给她打了来，才退下忙活儿去了。

季善重重吐了一气，才咬牙：“可我实在没办法不气，她们都还那么年轻，也从没真正过过好日，如今却……关键就算知了她们的遭遇，她们的所谓父母亲人也不会心痛她们，而只会觉得她们丢了自家的脸，都是她们自找的，肯定要让她们去死，——就算是女儿，也是他们亲生的，他们怎么就舍得那样对待自己的亲骨，她们落到如今的不幸境地，当父母的至少也该负八成责任的！”

杨柳长叹了一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前堂一直灯火通明，难不成大爷他们今晚都不打算睡觉呢？”

可季善却一没觉得好，只觉得五内如焚，恨不能大叫几声才好。

杨柳忙：“刚巳时。大爷他们听说四更睡了的，不过五更又起来接着忙了，我已经让人把早饭送去前面大家吃过了，大放心吧。至于那些女，可能因为睡前都喝了安神汤的缘故吧，这会儿都还没醒，听说昨晚也睡得还算安稳，不过等醒来后还能不能安稳，就不知了。”

四周都是静谧一片，扑面而来的风也不复白日的，而是又又凉快，本该是一个多么好的夜晚。

季善闻言，片

季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么大的案，肯定得速战速决，尽快把该审问清楚的都审问清楚了，好尽快层层上报才是，别说今晚了，怕是接下来几晚，相公都得挑灯加班了。你让大娘她们尽快宵夜送去前面，晚饭肯定都没吃好，这会儿应该都饿了。”

很快杨柳便应声来了，“大，您醒了，我上打来您梳洗啊。”

杨柳闻言，心里本来就跟季善一样的悲愤气痛，当下也忍不住了，“可不是吗，她们父母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实在不想要她们养她们，哪怕跟我爹娘一样，当初直接把我给卖了，让她们自己去挣生路也好啊，都好过如今这般……她们往后可该怎么办，尤其那两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