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想到当年就是因为裴二老爷外放，她才会把季善丢了的，不然季善不会吃那么多年的苦，如今也不会再次母女分离，天各一方，哪里还说得下去？

善还能说什么，只得谢了裴二夫人，收下了银，“那我也不与夫人客气了，您说的也对，万一到时候我们就有急用银的时候，偏又凑不来呢？当然，我还是希望用不上这些银票，将来等我们回来时，能原封不动还您的。”

季善泪笑：“您没听错，我方才的确叫您娘了，您本来就是我亲娘啊，难我不能叫自己的娘不成？要是您不喜，那我再

季善让裴二夫人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却还要忍着挤笑的画面引得泪也差儿掉了下来。

裴二夫人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我会好好养着的，善善你也……也和姑爷好生养着，记得常写信回来，有困难一定要说，千万别报喜不报忧，自己的……亲娘、亲哥哥，还客气什么呢？我、我……”

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好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女儿，好容易母女之间才越来越亲密了，却乍然又要分开了，她真的受不了，到时候还不定会失控到什么地步，还是别去影响善善和姑爷的心情了。

却是由裴二扶了刚要上车，又停住了，仔细看了季善好一会儿，才笑：“善善，我才想了想，等你和姑爷发那日，我就不去送你们了啊，我怕我到时候……会哭得很难看……”

裴二夫人这才笑了，“到时候善善你能原封不动还给我自然好，当然若能再加儿利息什么的，就更好了……逗你的，总归你们该就要，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可惜我年纪大了，骨也不争气，不然还真想跟了你们一起去呢，你可别小瞧了我，我也是随老爷外放过的，比你们好歹经过见过的事多些……”

裴二夫人把自己所知的，认为所有有可能派上用场的经验都与季善说了，又留在沈家吃了午饭，见时辰不早了，她再不走，今日就赶不回小汤山了，这才由季善送到了二门外。

裴二夫人浑猛地僵住了，“善善，你、你才叫我什么呢？不会是我耳朵问题了，不然就是我在梦吧？你快掐我一把，让我好确认一下，快……”

片刻才也笑：“我本来就说让夫人别去送我们了啊，今儿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何必再来回颠簸呢？您就好好在小汤山将养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到逛逛，就到逛逛，到了冬日，还可以时常泡泡汤泉，那个对极好的，您既守着了，就别白白浪费了才是。”

接连了几气，才稳住了情绪，继续笑：“说到外放，善善，我给你说说我自己的一经验啊。你和姑爷到了那博罗县后，跟当地的士绅一定要搞好关系，既要拉也要打，当然外的事都是姑爷的事，你也不了；但你可以与士绅家的太太小们搞好关系，那样姑爷往后执政不说指望他们能帮忙，至少也不至拖姑爷的后；与上峰家里的女眷们也要搞好关系，送礼都要送到上，别怕银，只要能让你们的路好走些，再多的银都是值得的……”

季善的泪也是夺眶而，终于再忍不住几步上前，抱住了裴二夫人，在她耳边颤声叫了一声“娘”，“我和相公一定会保重，平平安安回来见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