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待三人喝完，又笑着叮嘱了一番，让他们都早些歇息，“……六六应该已经睡了，妹夫待会儿也别回去了，省得扰了六六睡觉，横竖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就住一晚，明儿再回去也是一样。”

既不意外，自然也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横竖事后只要她问，沈恒肯定也都会告诉她的；况她一直端着托盘，手也渐渐酸了。

迷迷糊糊的过了不知多久，总算察觉到沈恒躺到了自己边，季善清醒了几分，只仍闭着睛，问：“跟恩师和妹夫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我还当你们很快就要散呢，没想到……”

还是宣大布政使司那样的好地方，离京城又这么近，再个几年，升上三品的小九卿都是指日可待的。

爷儿三个瞧得她来，遂暂时打住，都端起醒酒汤喝起来。

沈恒语了片刻，才亲昵的了季善的鼻

季善闻言，睁开睛又清醒了几分，“不是因为大同离京城近，妹夫才该知的都知，而是早就知恩师的新官职，提前了功课吧？”

内阁和吏的大人们本来便颇属意您，旁的不过只是顺推舟罢了，所以岳父不必有任何的压力，想着一定要怎样怎样，总归凡事都有我呢！”

方了厅，回了自家院里去。

就见路氏屋里的灯已经熄了，想是睡了，季善便也回房梳洗起来。

是以听得赵穆的话，他很快已又：“政绩优异的大有人在，官声大好的也是大有人在，怎么没见那些人擢升呢？到了这个地步，说白了拼的也不是这些了。我心里都明白，我也定会继续兢兢业业，不负君恩，无愧百姓与自己的，当然若将来七殿下用不上我，便能心想事成，那肯定就最好了。”

罗府台升上四品也不过就是六年前的事，就算他政绩再优异，以他的背景，只在四品上待了两任，便升上了从三品，也是极少见的事，若不是背后有人使力，几乎不可能。

沈恒伸手揽了她怀，才低：“也没说什么，就说了说恩师几时去就任，再就是妹夫与恩师大概说了一下如今宣大布政使司都有哪些大人，背后又与哪方有关系。亏得大同离京城近，妹夫好些事情都知，纵先不知的，也很快能打听到，恩师说如此一来，他去到大同后，便能省不少的力与麻烦了。”

却是等她梳洗完，又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仍不见沈恒回来，许是与罗府台赵穆说得投，忘了时间。

布政使司左参议虽只比罗府台原来的府台一级，这一级却极难跨越，多少四品官员都是一直到致仕告老，都跨不过这一级；反之，只要跨过了这一级，后面再要往上爬，就容易得多了。

罗府台心里当然知是怎么一回事，光靠他吏的同科和几个故，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结果的，他吏的同科甚至比他还要惊喜，除了赵穆及他背后的七皇，罗府台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提携他了，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季善只得让杨柳把灯都熄了，只余了桌上一盏灯，先睡下了。

季善在外面听到这里，因心里早已猜测过罗府台擢升之事，只怕背后少不了赵穆和七皇推波助澜了，倒是并不意外。

遂咳嗽一声，走了厅里，“恩师、相公、妹夫，我给你们送醒酒汤来，大家都趁快喝了吧，不然仔细明儿起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