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闻言，想到季善刚到自家时的虚弱瘦削，不由也叹：“是啊，早年善善过得是真苦，也不知那家怎么就能那般狠心的？别说我了，谁见了都得心疼，尤其知她本来是大人家的小，本来该过千金小的日，我就更是心疼她了。当然，也是因为善善哪哪儿都好，可人疼，又聪明能有福气，若不是她，恒儿也不可能有今日，我们沈家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好日过，所以亲家母也别这般客气，真要说激，反倒是我们母和一家都该激善善才是。”

总算渐渐放松了下来，等了裴二夫人事先定好的小院的厅堂里，也总算能完整的与裴二夫人说话儿了，“亲家母您先坐，您先坐……不是才说了，都是自己人嘛，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路氏与裴二夫人这才对视一，双双打住，笑着喝起茶来。

待喝完了茶，裴二夫人又忙招呼路氏吃心，“这是麻婆家

说着，还轻柔的携了路氏的手，一路往里走。

裴二夫人便忙笑着与路氏：“亲家母千万别拘束，这里也没有外人……范妈妈，你让大家都退下，就你一个人留下服侍就是了。亲家母，您不知我心里多激您，激您养了姑爷这么才华品德都上佳的儿，更激您这几年对善善的疼……我都听姑爷说过了，善善过去十几年过得比黄连还苦，还是到了您家后，才终于能吃饱穿，终于过上了好日。若不然，我就算终于知了当年的事，只怕也见不到她了，我真的打心儿里激您，激姑爷，这辈自是不必说，便是下辈，也一定会结草衔环来报！”

季善见二人你推我让一番后，总算一左一右坐下了，因随即又见范妈妈领着丫鬟们上了茶来，忙上前接过，一人一杯奉与了裴二夫人与路氏，方笑着与裴二夫人：“我娘还有些个拘束，毕竟以往从来没经过这样的场合，夫人千万多担待一。”

因见裴二夫人不过穿了一素面杭绸褙，上也只簪了几支银钗，虽知她如今正守孝，本也不能盛装，可也用不着穿得这般简素才是，显然都是为了将就路氏，尽可能拉近与路氏的差距，以免路氏心里不自在。

让季善一把给搀住了，笑：“娘，行什么礼呢，又不是外人，嘛这般生分，您也别叫‘夫人’了，就叫‘亲家母’多顺。夫人真是个极好儿之人，您也是个利人儿，待会儿你们肯定能越说越投机，是吧夫人？”

二夫人行礼。

路氏等裴二夫人说完了，立时笑着应：“不是才说了，让亲家母别这般客气的吗……”

却是话才起了个，已让季善笑着打断了，“娘和夫人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什么？你们没说累，我都听累了，还是喝茶，吃心，再继续说吧。”

路氏见她是真的一侯府夫人的架都没有，也一嫌弃看轻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又见季善在一旁一直冲她笑，还低声宽她：“娘，放轻松，就只有咱们几个人而已，您放松一儿……”

裴二夫人已笑：“是啊亲家母，都是自己人，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快里边儿请……可惜如今我们家正守孝，只能在这里款待您，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不由心下一，夫人对她是真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