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将她的话消化了片刻，才诚实的：“不瞒晨曦你说，我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痛快的，毕竟彼此一开始就是敌对的，裴瑶还曾妄图谋害过我和相公，我虽顾虑颇多，也不愿为她脏了手，如今老天爷肯替我一气，我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罗晨曦如今是当娘的人，自然很容易就让这话动心，叹：“是啊，可怜的终究是孩，连来这人世间看一的机会都没有……不过那个假货也是，既怀了，就在长公主府好生养着嘛，偏要一再回阜侯府去，车劳顿一路颠簸，不事才怪了。且下还不是她最难熬的时候，等她好些了，能下床了，那才是她苦日的开呢，我虽只远远见过两次豫章长公主，也知那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罗晨曦听得咝声：“原来还有这一节，那她过得也不容易了？可再不容易，也不是她当初谋害善善你的理由，还谋害了不承认，只当旁人都是傻，就她一个聪明人，呸，忧思太过也是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也不知她那个丫如今怎么样了，应当还活着吧？”

“这不是七嫂消息灵通吗？今儿正好过来给我送她家庄上新的鹿，就与我说了这事儿，我一听，得立告诉你啊，所以连午饭都没留七嫂吃，便请她先回去了，然后立时来了你这里。怎么样善善，有没有觉得痛快？可见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她当初既敢使坏，就得好承受报应的准备！”

来，那个假货还得叫我一声‘表嫂’，我还得叫她一声‘表弟妹’呢。宗室里人既多，自然免不了与豫章长公主府走得近，在长公主跟前儿说得上话儿的，正好昨儿就有宗室几位婶去给长公主请安。”

季善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与罗晨曦说一说她之前两次去阜侯府，都好巧不巧遇上了裴瑶夫妇之事，“我估摸着她会小产，更多还是因为心病，毕竟过贼的人，总是会比旁人更容易心虚，且旁人本不知无意中的哪个，便会动了她那心虚的弦……”

季善：“应当还活着吧，那可是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哪里敢轻易扯下来？她也势必不敢再轻易激怒我二哥……罢了，不说这些事儿了，没的白影响人的心情。晨曦你才说连午饭都没留赵七夫人吃，就赶来了我这儿，那我这便让人准备午膳，我

就把两次都是怎么遇上了裴瑶夫妇的情形，都大略与罗晨曦说了一遍，“好像我二哥之前也说过，她上一次会小产，就是因为忧思太过。上次还是没找到我人，没见到我人时呢，如今却是我就在咫尺之间，其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肯定就想得越多，愁得越多了。”

“谁知到了长公主府，却见长公主府里正着请太医和稳婆，下人们也都是慌慌张张的。一问才知，原来是那个假货见了红，只怕腹中的孩保不住了……之后孩果然没能保住。长公主听说也发了好大的火儿，骂那个假货‘没用的东西，连个孩都保不住’；又说什么早发了话，让假货不要回阜侯府去，知阜侯太夫人去了她伤心，但再伤心也该有个度，不该哀毁折腾太过才是，便是太夫人在九泉之下，也定不会怪她的，结果她偏要回去……”

顿了顿，“只是孩终究可怜了些，只盼下一次投胎之前，能看清楚了再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