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已经支离破碎，连带着被红绳绑着的一撮发染上了血污，凝结成一块。

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前是秦淮景得意又小贱的模样。

“指挥使——！”

它沾着无数战死将士的血，在寒风中被得哗哗作响。

目的已达到一半，他大手一挥，“撤。”

“大君，还要继续吗？”特尔兴奋极了。

你这是去送死啊！

北漠的新君阿日斯兰没有回他。

特尔不满，“大君，我们不该就此收手，拿下雁门关，和女人，还有隶都是我们的！”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撤走，就看见他们后方来了一只骑兵。

“太贪心了可不好。”他缓和了语气，“我知你的顾虑，他们需要修养息，我们也需要，秦淮景死了，剩下的将领也不过如此，不足以为惧。”

“去你妈的，放开我！胆小鬼，你不敢去，我去！”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谁是哥哥？”

他咬牙切齿。

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盯着那人。一切的痛苦和铁蹄声离他远去，梦里，他们在红袖招楼里嘻嘻哈哈的推搡打骂，讨论着那个姑娘好看。

“将军—！”

“关城门，关城门！”

“宋二，我想要那个位置，你帮帮我呗。”

另一边撤退的军队里，有人奋力拼搏，想要穿过人墙冲来，却被无数双手抓回去。

“宋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记得带我回家，我，我可能回不去了。”

铺天盖地的箭雨朝他而来，匹已经跑不动了，一下摔在地上，连带着宋元贞狼狈的甩去。

“啊啊啊啊——！”

大雪很快便将他覆盖。

就在他越来越靠近的时候，一只弓弩穿而过。

他无力的向前爬了爬，就差一，差一……我带你回家。

旁边拉着他的副手将他拖回去，铁骨铮铮的汉，声音嘶哑的带了哭腔，“副将，元帅带不回来了，带不回来了，撤退，我们撤退……”

他让那个女人等得太久了，再不回去家里的婆娘要跟他闹了，该回去了。

特尔看了看后一群冻得瑟瑟发抖，满脸疲倦的骑兵，只能听阿日斯兰的话，“撤！”

“指挥使！”城门内的将士一脸绝望。

睫上沾着细碎的风雪，双目闭，血之躯被数不清的长枪穿透，死之前都还握着北漠王朝已经变得破烂的战旗。

“死就死了，还欠我好多银没还！”

英俊相貌被弯刀划了一血淋淋的伤。

秦淮景用尽一切拖延时间，最终等来了援兵，只是他再也回不去了。

永远的，留在这片充满寒风的雪地里。

一个锦盒落在雪地里，被人踩得稀烂。

而在他尸首的不远，有一人宁死也不曾弯下躯。

特尔急，“可是让他们修生养息，缓过来后，我们会……”

此刻他茫然的瞪着一双杀红了的，倒在同伴的尸上，永远的留在这冰天雪地里。

城楼上目睹他死亡的将士们悲痛绝。

“把副将带去！”副手宋元贞命令着，在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忽然策冲既将关上的城门。

“说好回长安城要给我介绍姑娘的，你小说话不算话！死在这里算什么！”

那是北漠一名经百战的老将，临死前他还在想着得胜之后，就可以衣锦还乡，回去奉养家中老父，跟他的妻好好过日。

他激烈的息着，神落在那被得不成人样的秦淮景上。

“行行行，你是哥哥，你是哥哥，宋二哥哥，一起去喝酒呗，你掏钱。”

他挣扎得厉害，副手只能咬牙将他打昏，带着他带回雁门关内。

阿日斯兰冷笑，“特尔，看看你的士兵，他们还能再战吗！你不累，他们累。”

“宋二，我想他了，他给我送玉，送玉，你知什么意思吧？”

他们杀了北漠一直以来恨得牙的死对，简直大快人心。

“我带你……回……家。”他还没碰到秦淮景，箭疾已经将他穿成了血淋淋的人筛。

“是援兵！援兵来了！”镇守城门的将士们大声传达着，引起士气，他们打开了城门，再一次杀去。

宋元贞勒着疆绳的手已经血模糊，他在上弯下，捡起在地上的一把弯刀，抬手一砍，杀了北漠的一个骑兵。

“把将军带回来，带回来啊！”有人在战声中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闭嘴，特尔，若是引起反扑，北漠不负代价与我们为敌，我们只会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