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聂愉立刻会意，他原本放松地垂在两侧的手握在了一起，缠在一起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不断变换着，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家里了事，所以真的很需要这份兼职来赚钱……”

“哥，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聂愉，刚刚在台上弹琴那个。您觉得他琴弹怎么样？不是我夸，虽然他看着年纪小，但这演奏经验是真的多，十几岁就跑国外演去了，平那是真的！而且临场发挥能力，不张不怯场，保证不会岔。我跟您说……”小陈同学发誓一定要让聂愉留下来，于是极力向周奕卖着安利。

“男人嘛，都是看脸的动，而且一般保护都很，你装得可怜一，讲得惨一，再上你这张脸，绝对能通杀。”

他能拒绝吗。

陈朝夕犹不知他哥即将被打脸，仍然在卖力地争取着：“您考虑考虑？工资什么的好商量，他的课表我知，晚上都有空，怎么排班都行。只希望您给个机会，他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周奕倒没注意陈朝夕在旁边叭叭了什么，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聂愉的脸，很好奇在这样的场合里聂愉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咳咳，所以说，你应该对这事情很有经验嘛，待会儿记得多想想我的表情。来走了走了。”

“你要来兼职？”周奕有些讶异地问。

没有。

夕拉着聂愉兴冲冲地来到他面前。

“……把他招来那是绝对值得啊！”　陈朝夕终于搜刮完了能想到的所有夸赞的词语，于是了总结陈词。

他学琴十几年，对于自己要演奏的乐曲要求很也很挑剔，陈朝夕半夜三更赶工赶来的曲实在差人意。

一看就是牢牢记住了陈朝夕刚才教给他的表演要——

他满脑都是音符和旋律，本没注意到周奕的话，甚至还很想赶回到钢琴旁边去试效果。

而后他又抬起看着周奕的睛，目光里带着真挚的期盼，嘴轻轻抿在一起，仿佛带着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开求人的拘谨和羞窘。

……

聂愉没有声。

“嗯，嗯。”周奕前面边听陈朝夕夸聂愉边，从心理到表现都非常赞同陈朝夕的话，直到最后才从他的话里觉一不对来，＂……嗯？？＂

但是聂愉一如既往地表情淡然，站立姿势放松却，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小动作，也看不有什么惊讶或羞涩或别的什么情绪。

他对于见到周奕倒是真的没什么额外的情绪，毕竟他早就知了周奕会来。不过鉴于两人好歹也有过两次亲密接，外加短暂的相下来他对周奕颇有好，算是他心底默认的可以划归到熟人朋友那一档的情了，他便冲周奕了示意了一下。

“……所以你每次就是这么骗我帮你的？”

陈朝夕见他没反应，赶戳了他一下。聂愉顺势先了，而后才迷茫地抬，用神询问陈朝夕发生了什么。

周奕：“……”

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比起周奕，聂愉心里更在意的还是陈朝夕那首歌，他心不在焉地继续无声哼着那首歌的旋律，思考着副歌分要怎么改一改才会更好听。

至于为什么不声打招呼……那确实是因为陈朝夕的话实在太密了，他没找到机会能一句。

他记得这个小朋友很容易害羞，随揶揄一句都会让他脸红。现在两人在这里遇见，明明不久前就曾发生过亲密关系，却被边的朋友当成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介绍，他心里总该有些情绪波动，从而在脸上或是别的小动作上表现来。

陈朝夕简直想扶额，他比了个型示意聂愉：“兼——职——”

酒吧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他仍然认真地观察着聂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想从他的脸上寻找一些与情绪有关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