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宗似是知她在想什么，补充：“是南本家，我十三岁之前，有一半时间住在那。”

最后却还是别过，有些难堪的承认，“……以前看别人放过。”

顾攸宁一脸不可思议，姬老夫人看着是有些威严，但一看就很疼姬朝宗，长公主就更不用说了，连他们婚前那样的事都不曾苛责，又怎么会拦着不让他玩这些？

“祖母他们心疼我，又怜惜我一个人待在南，每回回到京城都待我极好，有什么都想着我……”说起自己家人的时候，姬朝宗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只说起南那些事的时候却又沉了眉敛了笑，“可我族中那些长辈一个个却都规矩森严，他们怕我沉迷玩乐，不准我和仆玩耍。”

他认得亲人只有京城姬家的这些人，至于南姬家的那些人，他会自己该的，护姬家百年名声不倒，但也不会再桎梏于他们。

即使份贵又有什么用？

她见过他倨傲、目中无人的样，也见过他批阅公文理公务时的严肃模样，甚至就连无人窥见的那面小孩脾，她也曾亲见过，唯独这幼时的一面……

还没听他说过以前的事，顾攸宁这会也不急着放纸鸢了，拉着他的袖，仰着，说，“我想听，你和我说说。”她想知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她想要在她未曾参与过的岁月中，描绘一个完整的姬朝宗。

因为不曾参与，才更想知。

原本以为两人都是不喜参加宴会的人，这才会一次都没碰上过，如今想想，只怕以前他大半时间都待在南。

“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这么说，可姬朝宗最终还是如她所愿，缓缓：“我从生因为那起奇观便被本家誉为福星，所以他们对我要求甚，那会父亲已经带着二叔和祖母搬到京城了，一年也才回一次南，可我却被族中要求留在南。”

他没和顾攸宁说起过以前的事，如今抿了抿，也不知是于什么心理，和人说起，“我幼时家教森严，家里人不让我玩这些。”

“母亲不肯和我分开，磨泡了许久，最终择一个半年南半年京城的办法。”

眶有些难受，心里也涩涩的，她仍握着他的手，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开，声音都有些哑了，“长公主的，不像是会同意你待在南的。

她的前似乎现一个很小的小孩，那个小孩穿着整齐白净的衣裳，梳着一丝不苟的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从小就要肩负起所谓的家族希望。

不过一群蝼蚁罢了。

她既未见过，也无从得知。

他还是孤独的。

他很孤独。

“倒是不拦着我那些族中兄弟和我往来，只我那些兄弟，不是钦羡我就是嫉妒我，面上一个个恭敬的很，私下却都盼着我摔到泥里再也起不来才好。”

即使后有那么仆伺候又有什么用？

怪不得她从前没怎么在京城见到过姬朝宗。

似是想起从前的事，他的边泛起一抹讥嘲，直到手背被人握住，他才低去看，纵使虚无也能知到她的担忧，姬朝宗心下微，面上也几分笑意，“没事，他们那些人也不我的朋友。”

顾攸宁看着他面上的倨傲和嚣张，心里却像是被针扎过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