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离开。

顾攸宁垂眸扫了一，却没伸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

余光瞥见姬朝宗铁青的脸。

语气却不复从前那般亲昵。

“把这些钱拿着，你们弟留着傍，若是定居下来也……”原本想说让人带个信过来，但看着她那双冷清的凤目又住了嘴，只是看着她，“拿着吧。”

杜仲突然沉默了。

姬朝宗今日一天心思都不在公务上，刚刚散值，撑着伞走都察院的大门就问迎上来的杜仲，“怎么样？”

“我知你对二哥失望，也知这个地方，你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顾小……”

“真的不用，”顾攸宁笑笑，“这几年，我原本也是靠自己过来的。”看着他脸上的灰白，她也没有多言，朝人了就上了车。

中的光芒一消散，她知，她这辈都不可能再碰到比姑娘更好的人了，她这辈……都得带着这些悔恨活下去。

既是问顾攸宁，也是问顾家。

她也是这样匍匐在地上，有个红衣小姑娘迎着光一步步朝她走来，她浑都是泥土，脏得不行，可那个红衣小姑娘却一都不嫌弃，她朝她伸手，笑着和她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心下一动。

阵，抬手抹了下通红的眶，哑着声：“好好拿着你的钱，远，别再来脏了姑娘的！”

很快，车就驶离了顾家，而顾修文呆站在原地，迟迟都不曾离开。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走到影。

杜仲埋，羞愧，“顾小搬了顾家，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她。”

循声看去，正是顾修文。

顾修文原本在人离开的时候就想追去了，只是母亲突然倒，父亲大发雷霆，一堆事等着他置，这才耽搁了……从小厮中已经知她的打算，他看了一她后的车，张想劝，最终却只是从袖里拿一堆银票递给她。

姬朝宗见他这般，心下一沉，声音也收了一些，“怎么回事？”

杜仲接过他手里的伞，送人上了车，嘴里说：“查来了，是顾家那位大小和那位表少爷一起合谋，买通了顾小边的丫鬟喂她喝了药。”

李嬷嬷先前已派人去外叫了车，这会刚刚把东西搬上去，正要扶顾攸宁上车就听后传来一急促的脚步声，“阿宁！”

傍晚时分。

整个人埋在地上，肩膀颤动地厉害，手里捧着那两粒碎银，再也抑制不住拗哭起来。

四喜的耳边好似现了脚步声，猛地抬，可前空的，哪有什么人？

顾修文皱眉，“阿宁！”

……

……

四喜睁睁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影了，她才呆呆垂下，看着手里的那只荷包，解开红绳，里面有两粒碎银，她突然就哭了起来。

戾气更是藏不住，沉声斥：“这两个混账！”一想到其中还有一个差就成了他的妻，更是厌恶得不行，可现在他最为关心的还是顾攸宁，暂且压下心中的火气，问人，“顾攸宁呢？她怎么样？”

顾攸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等人跑到跟前的时候才喊了一声，“二哥。”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乌云压境，然后就下起了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