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顾婉的屋。

她也曾被侍棋叫过来同顾婉见了面。

一个样，等回到家，她把这事说与姑娘听，姑娘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嘱咐她一件事——

刚才她们在屋里等着，谁也不曾开说话。

被月光罩盖的少女仍仰着。

-“我可听说了，你现在在东院本就近不了她们弟的。”

但有一很明确，当初小少爷事必定和四喜有着脱不掉的关系。

就连早间……

直到那扇门被打开，直到院里照映那人离开的影，姑娘手里握着的那串络不知怎么就掉在了地上。

她不知这些日，四喜到底背着姑娘了什么，又跟顾婉有什么谋合算。

这一查，还真让她查到了一些蛛丝迹，就在今日她和姑娘府后，四喜就去过西院，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是和大小见面，但不少人瞧见她回来时情绪不对劲，后来她那表哥便又找上了门。

这些话就如音一般在她耳边徘徊着。

半夏的愤怒和伤心并没有染到顾攸宁，她还是旧日那副表情，神淡淡地望着窗外。

她看着姑娘手里握着的那串络，寓意好的琉璃珠只剩边角渣滓，大概是先前不小心割到了，鲜红的络上还掺了一些鲜血，半夏越看，睛就越红，想劝人，又不知该怎么劝，只能哑着声音问：“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四喜提着灯笼的手指一收，到最后，想要离开顾家和表哥双宿双飞的心情终于压过了她的良知和愧疚，她重新

-“丫，听我的，帮了我这一回，我送你和你那表哥京城，我还会给你们一大笔银，让你们余生不愁吃穿，你不是很喜你表哥吗？有了这笔钱，你们以后就可以好好过日了。”

好似她只是站在窗前赏月。

-“你害得她差被瑞王糟蹋，还连累了她的弟弟，你说，她以后还会待你如初吗？”

上的琉璃珠应声而碎。

可半夏岂会看不她的伤心？自打姑娘知晓四喜得那些事之后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一串络，那串络是去岁过年的时候，四喜亲手打的，寓意福满顺遂，她还记得那日向姑娘拜年的时候，四喜抬着一张俏的脸同姑娘说“婢希望姑娘顺遂开心、万事如意”，姑娘很喜，平日都会在上。

想到早间那个女人同她说的话，四喜心中犹豫挣扎越，就连脚下的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可很快……耳边突然响起了许多声音。

……

晚风拂过她的乌发，亦有枝随风飘落，顾攸宁就在这样的夜中望着的那弯月亮，不知过了多久才哑声说：“等。”

如今——

从前都是她陪着小少爷门，那日若不是因为肚疼，怎么也不到四喜！自然也不会现后面那些事……把这些事情想清楚了，半夏苍白的脸又转为铁青，似乎是气极了。

-“你以为顾攸宁还会信任你吗？”

四喜还不知东院发生的一切，自然也不知她的所作所为早就被人看透了，她只是看着不远的院落，目光又呈现挣扎之。

*

“去查查四喜近来有没有去见过顾婉。”

怪不得那日她喝了四喜送来的汤就开始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