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已经没有裴婉如了。

都病得快下不了床榻了，竟还腆着脸争，和父皇同睡一榻。还能什么不成……

最后这一句话，裴皇后说得很平静。可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沉哀伤。

后嫔妃们也一一前来。

没办法，宣和帝一怒，嫔妃们都得老老实实地每日来请安伺疾。裴皇后一日没好，她们一日都别想消停。

赵公公守了上半夜，只在下半夜合睡了两个时辰。一大早又神抖擞地守在寝室门外。让人不得不佩服赵公公的忠心。

她费了些力气，终于躺到了宣和帝边。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大皇扯了扯僵的嘴角：“也好。”

宣和帝不快地扫了神僵的裴皇后一：“怎么？夫妻难不应该同寝吗？话说的好听，朕让你睡到朕的边，你就不乐意了？”

裴皇后：“……”

赵公公忙拱手说：“殿下，皇上昨夜睡得迟，皇后娘娘也在寝室里。直至现在，皇上也没宣召才们去伺候。才实在没胆量去通传。还请殿下稍安勿躁，静心等候。”

宣和帝没有再说话。

这么睁对视，也太尴尬了。

……

裴皇后轻轻嗯了一声。

裴皇后很快闭上双目，假装自己睡着了。大概是她耗费心力过度太过疲累了，一闭倦意便涌来。不到片刻，她就真的睡着了。

宣和帝的心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拧起，那疼痛并不激烈，却持久而酸楚。

寝室里一片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声。

宣和帝没有睡。他一直睁着到半夜，就这么看着怀中安睡的裴皇后。

裴皇后也沉默下来。

隔日清晨，一众皇和后嫔妃皆来椒房殿请安伺疾。

裴皇后只得应了一声。她虚弱无力，不过，两张床榻靠在一起，挪动到宣和帝边，倒也不是难事。

“我们来给父皇请安伺疾，烦请赵公公通传。”对着宣和帝最信任的心腹内侍，大皇表现得分外客气。

直至三更，宣和帝才合睡去。

宣和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靠在一。

前几日裴皇后的一场烧，令宣和帝震怒不已。几位皇被骂得狗血淋，中嫔妃们人人自危。

年少的七皇八皇倒是没想那么多。两人等了片刻，就去上书房读书了。

四皇和大皇想到了一，心里都憋了闷气。他原本以为，裴皇后失，母妃郑婕妤就有复的机会。到时候，他和大皇兄弟两个便能和母妃齐心合力，对储君之位发起冲击。

魏贤妃前几日因穿得太过华丽，被宣和帝怒骂“无心为皇后伺疾”，羞惭气恼之下哭了半日。今日穿得格外素净，上只有一支简单的金钗，可谓低调之极。

郑婕妤瞟了魏贤妃一，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贤妃今日怎么没那支七彩凤簪？”

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宣和帝才低声打破沉默：“夜了，先歇了吧！”

也让众人都看清了，裴皇后没有失。

裴皇后也在寝室里？

父皇再气再怒，也没有废后之意，更没有易储之心。

就听宣和帝又：“你到朕的边来，和朕同寝。”

五皇的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