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调酒师赞赏地看着灯下的光，转过来用胳膊肘了回到岗位上的李凡，“哎，你说他唱得怎么样，是不是比刚刚那个女的好多了？”

冷漠的声音传到耳中，杨利民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人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可是即便他现在有喝多了，当他眯起睛去看，同样的睛，同样的鼻，同样的嘴，分明就是他的小凡。

初初听到这声呼唤的时候，李凡还以为自己没有从回忆中醒来，等到面前人的影像真切地倒映在瞳孔中，他才如梦初醒，真的是他，视野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在发抖，理智叫嚣着冷静冷静，情却在这一刻丢盔卸甲。

“我说了让你放开！”从来都不习惯被人围观的李凡有些急了，杨利民却在这个时候表现了他偏执的一面，“想让我放手除非你答应上跟我走！”

就在这时，夜场里的光线再度为之一暗，再度亮起来的时候，聚光灯全给到了歌手所站的舞台——原先唱着劲歌曲的歌手下台，接替她的位置，站在聚光灯下的是个长相犷的光男人，伴奏声响起，沙哑而极富磁的男中音环绕全场，带着情的声音直接闯听众的心怀，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李凡听了他的话后侧耳去听，却一不小心听了迷，往事如将他淹没，是谁在初夏的午后给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是谁透过电话线在千里之外承诺永远他，是谁在简陋的租房里，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会让他住上大房，一辈安稳无忧……

还为你等着，我的心快要死了，要有什么刺激我魂魄

“放开！”他的碰让李凡脑海中的弦一下断掉，他愤怒地朝杨利民吼。他们的争执引得了小范围人群的关注，人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一向表现禁的男人被人扰，更有甚者掏了手机。

可能是寂寞，空气变得很稀薄，满城霓虹开荒漠

松，他走到吧台了酒，然后扯开领带疲力竭地坐了下来。老突然提了明年的预算，才让他在整天的会议轰炸后还得和营业的那群人加班到现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辛辣刺，他却仿佛没有觉一般面无表情，甚至从嘴角挤一个讽刺的笑来，“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

已经有好事者起了哨，这些尖细的声音与笑声刺激着李凡的神经，空着的右手抓起手边的件就砸向对方，杨利民下意识地抬手隔挡，伴随着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酒瓶应声碎在了他的手肘上，鲜红的血从浅的衬衫下慢慢渗透来。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

原来他还是不能忘记他。

这街车龙，我能和谁相拥

错愕，愧疚，受伤，杨利民在灯光下依旧年轻的脸上闪过众多彩并最终定格为愤怒，他落在空气中的手地抓住对面人的手腕，力之大让李凡一时竟无法挣脱。

太，太多，会走火

“小凡……”穿条纹衬衫的文雅男人惊喜地越走越近，而后有些恍惚地伸手，和他同样到恍惚的还有隔着吧台与之对峙的李凡，李凡垂下，一串的坠落在手背上，灼痛到心里。手腕上的老式手表反着微光，背着一颗红的秒针顽地不断向前，李凡一气，挡开了那只伸向自己脸颊的手。

打开木质的隔板，他刚要离开却被人从后抱住，那人的血轻

这一幕如此熟悉，李凡一时呆了，反应过来之后却只想逃跑。

任由你，自由的，耗在我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