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跟她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一样。只不过这次，她是自己。

是隔的住外回来了。

“他们啊，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开过门，听说是被抓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放来。”正要推车屋的大叔心地答，见孟安宁一副学生模样，又问，“小姑娘你认识他们？”

找不到什么理由过来。

“保释？你在逗我吗？”女警好笑地看了孟安宁一，但还是很细致地给她解释，“陈黎现在是刑事拘留，他今年因为聚众斗殴局的次数一只手就数不过

值班的是个女警察，人和善，听说是陈黎的妹妹，便把能说的都说了，不方便回答的也直言不能说。

一瞬间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孟安宁抿了抿，起过去问住陈黎他们的行踪。

扒门无果，孟安宁轻叹一声，靠着门前的大屈缓缓蹲下坐在石板台阶上，双手抱住膝盖，盯着前方的一滩洼发呆。

大叔像心里放下了一块石般放宽了心，“不认识就好。看你还是学生模样呢，还是少跟他们来往，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早知这住着他们我就不举家搬到这儿了，这一天天提心吊胆的……”

认识他们吗？好像从来就没有清楚地认识过他们。不知他们主要从事什么样的活动，也不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更是抵着他们这人，抵着他们势闯她的世界。

他恣意不羁无所顾忌，孑然一活在这个穷凶极恶的世界，是漂泊者，却又轻易主宰着自己的命运，在自己的世界称王。哪怕是打打杀杀，他也傲然自得。于很多人而言，他的世界冰冷晦暗，黑暗吞蚀着光明，看不见未来。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安然平静是她的人生信条。他们的轰烈跌宕她无心参与，她所追求的现世安稳他也难以及。

胡同突然响起了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心蓦地漏掉了两拍，孟安宁探脑袋张望。

陈黎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就是这样风不相及的两人。她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就缠上她，就好像她搞不懂此刻自己是以一什么样的心情和姿态跑来这边找他。

“……”

“这就要给法官度量了。”女警的话滴不漏。

“刑事责任？”孟安宁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无意识地低低重复。这词于她而言太过陌生，太过冷冰冰，现在突然这么亲耳听到，莫名地让她迫切的想要逃离。

“真定罪的话，会被判刑多久？”孟安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僵涩。

“陈黎他们这次聚众斗殴闹得很大，被追究刑事责任是怎么都避不开了的，你们家里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劝他好好认罪，这样念在他认罪态度好，兴许还能往轻了量刑。”

就人不多的胡同，一到晚上更是寂静幽。胡同里不好倒车，孟安宁让司机把她送到胡同便下车自己往胡同走。

从胡同来，孟安宁鬼使神差地去了趟警局。

“那……现在保释的话，多少钱才够？”

片刻的失神，孟安宁摇，慢慢说，“不认识。”

下了一上午的小雨，此刻脚下的小上洼错落接续，一直蔓延至胡同尽。

孟安宁在一个宅前停下。宅的大门闭，挂在门上的那把锁牢牢扣着，连一条门都吝于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