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机场没多远，顾程睿主动开：“你的微信不用了吗，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是。”他知顾程睿的意思，但现在突然很不甘心。

顾程睿盯着这个地址看了一遍又一遍，屏幕暗下去，再打开。

姜俞又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确定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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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睿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才，“嗯。”

是被冻的还是怎么了，他的手指在数字键上，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输错了好几次。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的指腹停在地名前。

于是姜俞正：“顾哥，我想先问你三个问题。”

“你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哥哥，我想回家……”

他当然很清楚顾程睿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放松到接近中午还没醒。

“你好。”

“不会。”顾程睿皱眉。

“对不起，我不知我的是对还是不对，但是我想，如果顾叔方姨没有，你们再见面也只会给祝宜眠徒生幻想，他一个人去纽约的时候也才刚满十八，遇到大分事情的时候其实都是很怕的。”

姜俞内心：“woc……”

祝宜眠胡着泪，不够亲肤的外衣料把脸搓得生疼，实在太狼狈不堪。他也很懊恼这样的自己。

“那魏文算怎么回事。”姜俞声音大了些。

原来他的眠眠这么厉害。

27岁的哥哥……会是什么样的呢？

姜俞没好气地说：“我看到他朋友圈了，你们到底约了几次会啊，就差在一起了吧。”

“顾……顾哥？”

“哦……”

祝宜眠低下，挂断通话。

“怎么这么问？”顾程睿觉一不对劲。

那次在肯尼迪机场，他明明知两人离得那么近，却选择了缄不言。

等真正拨的时候，他脑里只有一句话——

他也接过不少来自那个地区的电话，毕竟方成礼的公司就在纽约。但……这是他的私人电话。

姜俞把祝宜眠的在校信息发给他，见他没有立刻开来看，又说：“顾哥，你没看到魏文发的那些动态吗，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没理清楚就不要去招惹祝宜眠了……他……”

“照片。”顾程睿趁着等红灯的空档翻那张照片，放大了那角小红帽一样的袜，“是他吗。”

姜俞在元旦回国，落地后才看到姜妈说不能来接机但有个更靠谱的人会替她来。

于是姜俞看一手机，再看一面前的人，觉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程睿从他家离开之后，降下车窗绕市中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因为祝宜眠那一哭，对微信ptsd了，回国前这二十几天都没再登录过，跟爸妈都是漂瓶联系……不是。他自己了个小件代替，顺便给姜父姜母先测试。

“你联系到他了，是吗。”

为什么我们离得那么近，却还是肩而过这么多次。

“啊……”姜俞掏手机给他看，“我一个月前就没再登录了，顾哥找我有事吗？”

姜俞爬上他的座驾，顿觉心里没底。

姜俞一愣。但顾程睿既然已经笃定他找到了祝宜眠，他也不好再隐瞒，毕竟，之前说好了要共享线索的。

似乎伴随着很小的翻动作。

“他……还好吗。”

最后在与风的博弈中彻底冷静下来，才停下查看那条消息。

对不起……我最后哭一次，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他忽然想起，宿醉那天，是不是接过一个来自纽约的电话。

两人之前是为了共同找祝宜眠才加的微信，姜俞一直觉得他是朋友圈里的透明人，两年多了仿佛从来不上线一样。

但他足足等了半分钟还多，那边才接起来。

他的哥哥是怎样自律的一个人啊。

末了，姜俞在下车前很郑重地给他了个歉。

姜俞还是不太相信，但又没什么可反驳的证据了，语气变得有些着急：“我求你不要一边和别人纠缠不清一边去找他，他，他很容易哭的。”

“没有。”顾程睿疑惑地看他一。

是你吗？

姜俞幽幽地说：“还算好。”只是看到关于你的一切都让他不太好。

祝宜眠用力掐了一下手心。

姜俞的措词莫名其妙，顾程睿却听了一言外之意。

姜俞妥协了：“嗯……但、但我还是先告诉你他的学校吧，免得万一他……万一顾叔或者你外公也知了，他可能又得搬家，怪麻烦的。”

“嗯。”顾程睿帮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不由分说地往前走。

顾程睿沉声：“他加了我的工作号码，我没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顾程睿扫了一他的表情，苦笑：“你相信吗，我从来没有忘记他。”

是他从未忘记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又带了他很陌生的，少见的慵懒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