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他的脸，视线所及的窗幔那里原本应该绣了一簇，可是现在却渐渐模糊起来，连同他隐约张合的间吐的字一起模糊。

闭上，可以不见他那因我痛苦而泛起的笑容，却也会因为黑暗而加我的痛苦。

或许只能怨自己。

我闭上了，复而又睁开。

他掏一个药盒，里面褐的药膏……

不如睡去。

“你会喜这一药的，效果比上次地要好。”他笑着，推着我翻了个，把药膏抹在我后背的伤上……

我又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活着的？

脆，还是选了什么路，就无怨无悔地沿着那路走下去比较好。

所以，到了如今，我残破如此……

我笨，想不到答案，而且猜测他也不想听我的声音，不如省去回答的力气。

我若答喜，他自然有了更多的理由变本加厉。

应该有味才对，而且多半还是奇怪的味，可是我闻不到，完全被先前的血腥味儿所纠缠。

可是他在笑，是不是也就还算是值得呢？

但我已经算得上是天怒人怨，无父无母，唯一眷恋过的他如此折磨我，那我又何必还要自己来怨自己继续折磨自己呢？

他歉然地笑。

更悲剧的是，我知，这些杯都是我自己心打磨，付诸于我自己的。

我的人生本不是一个茶几，可如今却偏偏被五八门的杯占据。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他能开心，我愿意付一切。

没了我，他更清静，更自在才对。

我当然不喜，可他会问到我屈服答喜为止。

只能忍耐，只好忍耐。

尤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展颜一笑，一杯女儿红推到我面前：“你尝尝这酒，再好不过，你肯定喜！”

不是一儿都不怨的。

我开了开，却吐不任何的声音。

见了棺材，也死不落泪，撞了南墙，就脆在哪儿撞死，其实也好。

绝对不睁。

我发誓，这回他就是把我拖下床，把我的脑袋里，拿鞭上百八十回，我也绝对不睁。

要说，他，从当初的两袖清贫，到现今的富甲一方……即便没了我消遣，想必也是愉快的。

他最问这问题。

我却迷失在他那双温的中。

虽然求他多半也是换来另一场浩劫，但是连哀求都无力吐，这么悲惨似乎还是第一次。

问，脸上的笑意更胜。

我下酒，呛得自己咳嗽半晌。

真是悲剧。

“或许你可以试试求我？”他依旧笑着，建议。

绝不。

哼。

只是，怨谁？

好困。

既然，我早就让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