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天，一个潜海底。

“就靠在门边，站久了累不累？”

陆柏良笑：“说什么呢。”

“在华遥市吃了一个月的大堂，现在对我来说，随便什么都好吃！”

“那么，允许我送你一个礼吧。”陆柏良看着她。

她吃，酸酸的。

他们一起把菜拿来，一一清洗净。

她无论如何，就是说不一个“好”字。

“不累。哪有偷懒的人会累的啊。”阮胭对他笑。

飞鸟，鱼。张晓兰，张德全。

这是她曾经渴望了很久很久的画面，他们共在同一个屋檐下，有油似的温柔灯光把他们都罩住，一起洗菜，饭，客厅里放着闹哄哄的电视剧集。

“虽然你总说自己什么都想吃，但你虚张声势惯了，我怕你刚从华遥回来，胃还没有太好，给你埋了两粒梅开胃。”

在长久的沉默里。

“其实，在那天江南酒店外面，当你说，你决定放过自己的时候，我就知我没什么可能了。我们之间，隔着这么多年，太久远了，胭胭。”

“好，那你等着。”

“是吧。”

“好吃。”她说。

阮胭试了两筷，眉上扬：“真的好吃诶！”

阮胭有些想哭。

泰戈尔的。

阮胭说：“噫，我突然觉你们好般。”

陆柏良笑着拍拍它的，它轻轻地用嘴在他的掌心眷恋地轻啄。

“所以，胭胭，要不要试试加我的生活。”

可当这梦一样的场景发生的时候，她才觉得，原来不是所有梦在成真之后，都是甜，她现在就觉得心里有淡淡的涩。

他把大的来，递给阮胭。

“想吃什么？”

“啊，你，还准备了这个吗……”

阮胭打开，是一本书。

“不止准备了，我还准备了两份。”陆柏良笑着站起，走到格挡，把一直放在超市零袋中的两个盒拿来。

陆柏良最终还是叹了气，他伸手，拍拍阮胭的：“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一大一小。

“Oneisflyingatthesky，theotherislookinguponintothesea.”

“是吧，我的生活，其实也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趣寡淡。”陆柏良认真地注视着她。

陆柏良摸摸她的，“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不仅仅是帮我试了，也是帮你试了。我们试着相的这一天，很快乐。可是我也能受得来，这

陆柏良系上围裙，把买的菜都拿来，一一洗掉，阮胭就站在门外，看着他有条不紊地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时间静止了的错觉。

“好哦，那恭喜你偷懒成功了。”陆柏良说完，电饭锅“咔”地了一声，饭好了。

阮胭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吃了两筷，才发现他在饭里偷偷埋了两粒梅脯。

她一下就明白了。

阮胭咀嚼的动作停下，梅的酸涩在中四散开来。

清炒芦笋，还有莴苣炒，和一份西红柿汤。都清淡又家常。

陆柏良，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在我拒绝后，还如此温柔地离场。

陆柏良把饭菜都端来，嘴里不停念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