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璋迷茫地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突然意识到这的确是他的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谢鹄说，然后拿起刮胡刀离开了卫生间，还细心地为他带上门。

“没什么，”谢鹄回复，“我……本来想陪你吃早餐的。”他抬起，观察着顾璋的反应，而顾璋只是眨了一下，等着他说下去。

顾璋走到桌前，看到厚厚的一摞书。他到自己好像恢复了一活力：“哇，这可真是……谢谢了，谢鹄。”

顾璋穿上衣服。即使是简单的弯腰抬这动作，也让他的到一阵疼痛。在推开门之前，他呼几次，努力平复自己烦躁不安的心情。

“这衣服还是合的，”谢鹄说，“虽然好像比以前看起来大了。”

顾璋到前渐渐黑暗下去。一定是灯光不够亮，他快看不清了。没关系，他现在在元帅府，面前的人也是他认识的人，这是谢鹄。

“老师，老师？”

不过还好，他及时抚平了自己的悸动，他可不想在顾璋那张饱受摧残的脸上再留下什么疤痕。他离他好近，在凑近顾璋的时候，他真想就这样一直把自己的脸凑上前，直到吻上对方那苍白柔的嘴。

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放松——

“哦，”顾璋应了一声，缓缓地转过看着镜，不知自己的动作多么僵，“很净啊，谢谢你。”他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低下开始洗脸，完全没看见谢鹄复杂的神。

他肖想这双嘴很久了。他不太喜自己的嘴，他的双略薄，显得他过于冷锋利，甚至有些刻薄而不近人情。也许他是，不过他知顾璋更喜温善良的人，他也喜。而顾璋恰好有一对饱满的嘴，既不过于厚重，又不太过单薄，弧线圆，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

“不过现在有晚了，我得赶去军。”谢鹄说。他失望地发现说完这个

“好了，你现在可以……”

谢鹄个浅淡的微笑。顾璋觉得他中那咄咄人的火焰消失了，这个认知让他到轻松不少。

等他终于完成以后，谢鹄才发现有不对劲。

只要放松，你要放松，放松。

他听见谢鹄的脚步声，知他短暂地离开了自己边。很快，对方回来了。他抬起，看见谢鹄手里拿着的衣服。

有刀片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没关系，这是谢鹄在给自己刮胡，你只要放松就好了，放松吧，放松。

顾璋的心一下提起来了，不过接下来谢鹄的话让他放松了下来。

顾璋黑的瞳孔放大，映谢鹄的脸，那两颗瞳孔却仿佛是两的旋涡，不一丝情绪，要将所有光亮都吞噬掉。他如同一座僵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突然间，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顾璋的前渐渐地明亮起来，一对好像墨绿宝石一样的睛正担忧地注视着自己。温的血向四肢，他又能到自己的了。不知不觉间，他又重新自如地呼起来。

“我都没想起来这是我自己的衣服。”他说。他觉得自己的声音的，仿佛是老旧裂的牙膏从一破旧的圆里挤来似的。

刀片轻轻拨开厚厚的泡沫，顾璋苍白的肤。谢鹄仿佛在慢慢打开一件礼，他给他自己的礼，而他享受一层层打开包装的这个过程。他故意在呼气的时候将呼洒在对方脸上，似乎这样就能让那苍白的肌肤染上一些红的彩。

“我给你带了几本书，”谢鹄说，“我知你看书看得很快，所以我这次带了好几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