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浸满她鲜血的土。

伏城没有犹豫，顺着阿璃指的方向去找人。

阿璃回看去，找到了声音来源。

横跋扈，但始终是个年轻姑娘好听的嗓音，她没忘记。

她握护符，止不住落泪，第一次这样害怕。

她抹泪站起，去，一定要去！

阿璃见他的刀法

还是小时候好，至少他们还会牵她的手。

阿璃愣神。

沈潇趴在一树上，半截都已经埋了土里。她虚弱地抱着树，里几乎没有了光。

“我讨厌他们，讨厌他们……”

阿璃小跑过去挖她边的土，既然没有被树纠缠，那或许能带走。

忽然有大刀斩来，那树尽数被斩断。

沈潇见她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来救自己，徒手挖这烂泥，里满是震惊。

她一直记得，父亲的手比较冷，但很有力。母亲的手很温，也很。

手里仍然握那张染血的护符。

可他依旧没有迟疑，弯扛起孟平生，又要去拽阿璃的手，但此时树已是震怒，抛下别人不缠，全都来围剿他们。

阿璃的心似被刀戳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虚弱得几乎说不完整的话来，“你帮我……给我娘，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好不好？”

“那回去了你要给我摆三天三夜的宴席，跟我说三百句对不起。”

她笑着，像是在回忆很好的事。

“没有，但我孟师叔在那。”阿璃急得颤声，“你救救他。”

沈潇笑了笑，眉颤抖，震得泪珠落，她将手里一直握的东西递给她，虚弱说，“这是我母亲以前替我求的……我嫌丑不肯要。可后来我还是偷偷带在了上……他们总是奔走在九州中，为了山庄耗尽心血，却从来……不肯一日时间陪我……可只要我闯祸了，他们就会带着我去歉……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的……”

这是问月门的人。

只是等她长大了，无论她怎么闯祸，他们都由着自己了。

沈潇已经死了。

可脚下的树已经开始朝她袭来，阿璃拾起地上的剑斩断树，却是越斩越多。

阿璃微愣，继续挖土，笑，“你想赖账。”

伏城一气劈断那些树，问，“看见我师兄了吗？”

的冷血和无情，她也终于知了。

那个总说他们桃殿是混账东西的人。

她往旁边看去，那半截，就在不远。

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死在了这腐烂之地。

沈潇默默听着，里涌了泪，“我不去了……”

孟师叔？

任凭伏城一刀劈砍，那些树也是死而复生，一分为二，二又分四，只砍得它们越来越多。

土里，没有沈潇的。

阿璃不挖了，因为那土，本没有埋住沈潇的。

一左一右，是她的爹爹和娘亲。

那定是孟平生了。

在这腐烂之地突然有灵气袭来，阿璃有久违的安然。

他一刀劈开那“蝉蛹”，看见一个气若游丝的真人。

她颤颤回。

她忽然一笑，“对不起。”

她的力渐渐不支，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会变成树下亡魂。

是她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