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珉鹇一时情急地扯住了他的袖，明黄的，袖绣着万字吉祥纹：“皇兄！我......我再想想。”

求娶？

北堂曜自中大以后少见，她也忙着善后，顾不上他，已是新年伊始，年号都换了延武元年，她倒是好奇，北堂曜什么时候跑去卫瑜鹔边说这话？

卫瑜鹔本想说不妥，北堂曜此人能力卓越是不假，可背后背负的东西，他怎么舍得这个妹妹去蹚这趟浑，可话到了嘴边，却绕了一通，闷声：“若你喜，我会护你无虞。”

“鹇儿。”

可毕竟小心防备着十几年，一时间轻松了下来，倒是习惯都没改过，卫珉鹇支棱着下坐在妆台前，望着窗外盛开的绿萼梅。

端妃和他都对不起这个妹妹，现在想有些补偿，却笨拙地不知从何补起。

他甚少来凤殿，对她这寝殿的摆设也是陌生，卫珉鹇给他行了个礼：“叩见吾皇万岁。”

卫瑜鹔侧，看着他的胞妹，他们兄妹年纪差得大，她懂事的时候，他已经在边关万里荒滩中与西戎拼命了，自小面都少见，怎么敢说亲近。

妆匣里装着他送来的翠蝉掩鬓，也有他的云簪，还有一些其它的小玩意儿，看得人心烦意，脆全收了起来，不见心为净。

卫珉鹇看他：“陛下以为如何？”

卫珉鹇猛地抬：“啊？”

他只前来，没有带内侍，掐红端上来一盅梅酿摆在二人之间的桌上，退了下去。

说，卫珉鹇应该叫他皇兄才是，却生疏地喊了吾皇，卫瑜鹔心下有些闷闷，启帝和端妃相继过世，齐王也死中，现在他真正的亲人，可以说只剩下她了。

她一愣，还以为是启帝来了，随即反应过来，是卫瑜鹔来了。

“若是不愿意，我替你去回绝了他。”

北堂曜一心归北，北廷有什么不难想像，卫珉鹇也没想好，说来她还是有些被动的，尤其在这事上，女儿家的矜持忽然就又冒了来，卫瑜鹔和她久久无话，最后站起，摸了摸她的，上还是他新吩咐人打下的面，妆在乌黑如藻的发间，很漂亮，也华贵。

静谧的午后，凤殿里静寂无声，现在中上下无不都是他们的人，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过活，连睡觉都不得安稳。

肃州临北廷地界崇云府的地块，卫珉鹇看着那明黄的圣旨，抿了抿。

抱青从外匆匆来，行了个礼说：“殿下，陛下来了。”

想起卫瑜鹔的话，她有些难堪的纠结。

说他们是亲兄妹，可卫珉鹇对他的存在总觉得很别扭，打小叫的是堂兄，这一下变成了皇兄，怎么都张不开那张嘴。

他的妹妹，自然是天下尊贵的人。

“妹妹以为如何？”

“崇云王请旨赐婚，朕......为兄来问一问你的意思。”

“坐。”

这求得她这被求的人都不知。

她还是一次叫他皇兄，卫瑜鹔任她扯着袖，：“想清楚了，随时派人来告诉我便可。”

基，帝号延武，擢升诸位公主例俸，一如长六公主，晋奉康长公主，封邑给了肃州一大块地方。

“嗯。”

明黄的龙袍上还是绣着五爪的金龙和十二章的纹饰，但是卫瑜鹔毕竟年轻，量也好，远远走过来风姿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