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也好，她也能当莺儿从未离去。

可惜卫珉莺没有撑过那个盛开着桂的盛夏。

第一百零二章

倒是痴妄了。

过去好多年了，久到德妃都忘了怎么去落泪，怎么去哭，想起女儿在自己怀里咽气的那一刻，只觉得眶有些疼，却一泪都没有落下。

永和离长不太远,也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殿,里面住着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德妃渭南林氏，生有仪康公主，仪康公主从小就生得漂亮，很招皇帝的喜。

一双大大的睛痴痴地望着窗外的天，颇有些懊恼地说：“好、莺儿不喜......”

“是！”手下亲兵铿锵有力地答，司空朔知大势已去，贤妃还兀自不认，她用力摇着司空朔的衣领，大叫：“起来啊！你起来杀了他啊！”

“母妃，莺儿想去看、看六妹妹中的、梅......梅......”

“你无能！无能啊！”

她正在收拾一些藏在箱底的小玩意儿，左右不过是她的女儿小时候用过的,镶玛瑙的拨浪鼓,绣金鲤鱼的小袄,还有保平安的璎珞,还有小脚上的镯。

娘娘退下稍作休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最是烈的时候，他的求，怎么会忍心拒绝？

“无能......啊......”

“啊——”

说来是她对不起女儿，害得女儿去世好多年，都不曾有过堂堂正正的牌位和香火供奉。

她在地，愣愣地看着的玉阶上，长玉立的卫瑜鹔，那样冷淡的眉，如远山淡墨，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启帝，隐约也带着钟遐月年轻时的影。

“我养你这么多年，经书诗集读得瓜烂熟，骑劈砍御练得手拿把掐，你杀了他啊！杀了他啊！”

或许应了那一句老话。

真正的卫珉莺已经死了很久了，久到德妃都快忘了，是哪一日，她的女儿，给她请完最后一次安以后，长眠承德的。

这个承载了启帝最多期盼的孩落地那一日，他是多兴啊，抱着这个儿不肯撒手，亲手给他梳洗，亲手给他剃胎发，亲手给他挑选护宝玉。

如今的永和是个什么模样呢，中哗变,人四散,院中的桂已经好久无人修剪过了,八月的天,桂开得最好，本来这桂取的是‘贵’这一个寓意,如今看来,贵不贵的。

林氏在房中收拾东西,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给自己梳了一个致的云髻，簪上了踩枝黄莺的面，那赤金打的黄莺踩枝样式的簪，在乌压压的发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为什么要答应皇帝呢？后来有一天梦见莺儿，哭着醒来的夜里，林氏曾问过自己，钟氏与她好不假，可是为什么要答应皇帝这样？

......

德妃已经忘了那一日的自己是怎么答的，应该依稀是说，答应莺儿病好以后带她去凤殿，向端妃求两株名品的梅来在永和里，来年咱们中也有盛开正好的梅。

她收拾的包袱里，有女儿喜的拨浪鼓，有女儿

所以她这一生，到底争的是什么？

依稀记得是一个炙的，盛夏的日，像现在这样的时节，那样青天白日，艳照的日，榻上小小的女孩却气多气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