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珉鹇也冲她投去目光，抱青行了个礼：“殿下、婢、婢没急什么。”

掐红抿着，恭敬：“是。”

抱青便跟在掐红背后去了，还不忘给她掩上殿里的门，果然，她们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内殿咯噔一声，北堂曜熟门熟路翻了来。

北堂曜站起：“我一趟，云州的事盯了。”

细白小碗被顿在桌上，发清脆的声音，卫珉鹇今日总觉得心发慌，堵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伸手了：“嗯，就收了。”

见她桌上还放着甜羹，他坐起，搪瓷小勺舀了一，掐红今晚给她炖的是红豆，上好的红豆小火

夏日里，得卫珉鹇胃也不好，今年元启帝不好，连去承德避暑的事也没人敢提，说往年这个时候，皇家诸人应当都在避暑山庄了才是。

“......我知晓了。”他微微撇着，闷声说。

卫珉鹇一愣，心下懊恼，脸上有些微微地烧，轻声：“嗯，你去准备就是。”

南孝宽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了一气。

“明明白白予你说，卫瑜鹔很重要，于我们的大事之中，他的重要举足轻重，你莫再明里暗里的这些事情。”

南孝宽心一凛，日太久，他几乎忘了北堂曜与他是亲如兄弟没错，可他北堂曜......

南孝宽抿着：“十二年。”

一双睛却不安地瞥着卫珉鹇的衣角，见她这样，卫珉鹇不动声：“掐红，我明日想吃桃酥。”

“今日没好好用膳？”

一路走着，坐在了她塌的另一，斜斜靠在迎枕上，看着一桌之隔的她。

东临峡谷离西关城也很近，西关城是北堂晖的地盘，没准他这条地蛇的消息人手比他们都多，也都用。

“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二年，你是不是那人，我很清楚。”

北堂曜回，锐利的睛看着他：“南，你我相识有多少年了？”

“殿下，夜了，仔细灯下看书伤睛。”掐红给她端上来一盅甜汤，见她还靠在小榻边一支昏暗蜡烛看书，忍不住声。

这老不修......大半夜衣衫不整而来是要什么？

南孝宽虽说看起来糊涂，办事却半不糊涂，他不是那当真忙起来就会忘事的人，北堂曜在护国寺八年，若不是他一手掌着逍遥楼，恐怕等他有机会来，别说逍遥楼，一块楼板都没得。

陆海应声去了，潘江与南孝宽悄悄对视了一，南孝宽开：“卫瑜鹔有什么重要的，值得这样大动戈去找？”

也是他的主！

*

抱青急匆匆自殿外来，看见抱着描金红漆托盘立在卫珉鹇边的掐红，一时间刹住了脚步，掐红回看她：“你急匆匆什么呢？”

“派人知会北堂晖一声。”

“嗯。”

她殿里昏暗，北堂曜边走边问：“怎地不多几个灯？”

掐红司掌她内膳用，一手桃酥得最好，只是七月的天哪来的桃啊，掐红：“殿下，这个日里哪来的桃，不如婢给您个荷酥尝尝嘴可好？”

“要歇下了，您来什么？”她侧看他，刚好看见北堂曜微微敞开的领，一小片雪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