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空间波动。”萨勒尔皱起眉，“那个天使到底在里面了什么？”

因为目的明确，所以他们一路扫式地前，很快就来到了朝圣塔的下方，萨勒尔用龙息烧毁了堵着的层层血藤，下一秒烈的血腥味就从塔内涌，让希利尔忍不住拿一条手帕捂住了鼻。

踏塔内的瞬间，他们耳边开始响起了仿佛能够涤灵魂的空灵唱，那歌声充斥着空气中每一个角落，宁静而安谧，就像是那天夜里银月在屋为希利尔唱的那首安眠曲一般，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安心祥和，仿佛闭上睛就能变成婴儿回到温的羊中，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不知何时，向来姿态凛然的天使额上已经满是冷汗，微微佝偻着腰，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捂住双耳，神情扭曲，像是在用尽全力地抗拒着这妙的歌声。

“这是……”艾纳警惕地四看了看，“好像并不是神攻击。”

在这之后，他们又陆陆续续看到了很多来自不同族的尸骸，零零落落地散在各个地方，被血藤寄生着，像是一棵棵诡异的矮树，大概是这两千年以来误晨星堡垒的牺牲者。

“变成白鸟的模样吧。”希利尔歪过，指了指自己的颈窝，那里的肤很薄，能够清楚地受到温与脉搏，“贴在这里是不是会觉得安心一？”

“有像是摇篮曲一类的曲调。”鸦仔细听了一下，了赞赏的微笑，“很动听的音。”

“是集丢人才对吧。”切斯特毫不留情地吐槽，“简直丑得别心裁，别的族都丑不成这样。”

“似乎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希利尔闭了闭睛，受着腔内开始快速动的心脏，握手杖低笑一声，“走吧，我们去看看，失去信仰的天使长大人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那歌声在银月听来完全与温柔恬静无关，只有重的疯狂、绝望、郁，他仿佛听见那个天使在嘶吼着，质问着，试图把所有的负面情绪与他分享，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窃笑着，沉地告诉他：你的神陨落了，他抛弃了你，全世界都在笑庆贺，只有你除了绝望一无所有，废，垃圾，渣滓，你什么都不到……

西南方也有动声传来，大概是最议会的探索队也遇到了什么情况。希利尔只看了一就没再多关注，只等银月他们清理掉那些死尸，就继续向着那座显的银白塔前。

“银月，”希利尔声唤，转抬起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天使的脸颊，温声安抚，“没什么需要害怕的，我就在这里，没有死去也没有受伤，更不会舍弃你。”

这地方就像是一个潜伏于沙地之下的毒蛇，肆意地每一个路过旅人的血，但又没人知这些被走的生命力到底被用在什么地方。

见到这副没用的模样，切斯特嫌弃地翻了个白，但好歹还记得这地方不适合吵架，所以倒也没多说什么，只继续警惕着四周前。

银月没有拒绝，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变回白鸟贴在了希利尔上，他几乎一秒钟都无法忍受了，他必须要真切地受到希利尔鲜活的生命。

与这样的疯共情，会被一同拉渊里。

能把天使的圣城成这副模样，那位神秘的天使长看来是真的陷疯狂了。

银月抬手握住希利尔附在自己脸上的手，受到来自希利尔的温度让他安心了些许，但手指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连说话都有些勉：“希利尔……”

他的神只需要一句温柔的言语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从渊拉起。

“欣赏艺术之前还是先注意一下那边吧。”萨勒尔凉凉地说着，用下指了指一直沉默着走在希利尔后的天使，“看起来好像要现原形了一样。”

“那个天使，”等到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之后，银月才再次开，“他想要复活神。”

这些天使的尸确实很有族特，原本洁白丽的羽翼也都成了残破不堪的模样，希利尔猜测银月大概宁可把自己烧成灰烬，也不愿意被他看到自己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