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华礼一把推开了刘溪，借着力把自己也得重心不稳，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家看见华礼的手指在泥土间摸索了一下，而后渐渐蜷缩起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恐惧和犹豫。

来年，白河镇或许海棠依旧。

“先带他回去吧，”老赵也有些不忍心看，“直接带去医院吧。”

一切好似大梦一场，华礼被朋友着手臂，扭痴傻似的望向窗外，若无视他呆滞的目光，都不会发现他现在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再算上他现在疯癫脏兮兮的样，任谁看都会以为是脑有问题的个疯傻。

趁着华礼看不见东西，再加上神智不太清醒，刘溪连哄带骗地把人了车厢。老赵正在打电话叫同事来，刘溪想了又想，还是过去拍了拍老赵的肩膀，“那个人......你打听打听，也帮着找找吧。”

来那是一间屋。

“好，沈季已经回家了，你现在回家就好了。”

确认了这个事实后，在场人也不自觉的倒一气，只觉前似乎蒙上了一层，闷得呼不畅，连心都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连门板都坏掉了，打不开也关不上，半遮半掩着挂在门框上，无力脆弱的样一如海棠树前脱力坐在地上的华礼。

这是一个刘溪从没听过的陌生名字，他回看了看两个老朋友，两人都是一脸懵。

被一语醒，刘溪弯下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还佯装要戳他的睛，整个过程，华礼却连睫都未曾颤动过。

沈季？

“沈季......”华礼嗫嚅着，他好像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着刘溪的手臂，“沈季，要找沈季，沈季呢？”

“他好像，”老赵职业病使然，观察的最仔细，“他是不是看不见东西了。”

在准备发动车的刘溪突然听见后座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是华礼说来的。

谁都看不得华礼的这副样。从上学时华礼就一直是净净的致人，虽然家条件在班级不是最好的那一类，但确实算得上净整洁的男孩，再加上本长得就好看，老给不熟悉的人造成一生人勿近，遗世独立的错觉。

“华礼，欸，华礼，”刘溪拿纸巾，避开伤替他了脸上的，“你还认得我吗？”

“嗯。”老赵，“等人来了我们都会问清楚的，人也会找到。”

“我没有家了。”

没了你的故乡，不叫故乡。

“没事了大华，”刘溪重新蹲下来抓着他的手腕，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总想着等大事是先将人带回去，“现在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走吧，回家了大华。”刘溪一边小声叫着他上学时期自己取给他的外号，一边扶他起来。华礼一直讨厌这个外号，单纯觉得不好听，但刘溪贱兮兮的叫了好多年。

而现在这副惨状，跟印象和记忆中的华礼相差甚远，给这些老朋友们造成了大的反差和冲击。一方面是心疼不忍，另一方面则是愤怒。只不过当事人现在迷迷糊糊意识都不太清醒的样，他们也只能暂且勉地放下愤怒，先理自己的朋友。

整个过程华礼不躲也不开，目光无神地盯着地面，好像在专注地看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将目光落在了那里，看起来像是傻了似的。

只是没了一个个的离谱的女人，和一个怕媳妇的傻。

若你离去，我会变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