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洲睛红红的，别扭，“我今天要。”

听起来像是情的告白，偏偏前面的话又那么刺耳。雷承星往上挪了挪，趴在他只堪堪覆着一层薄薄的肌的腔上跟他对视。

周临洲看他的脸。他是很随意的、像极了街巷尾的氓那样的表情。尾挑衅人似的略微上挑，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平常得像“我中午不吃早饭”这样的废话。但是周临洲知他是认真的，一如周临洲说他在想他那样认真。

真有意思。

男人稍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不过他只是个男，客人说什么他就什么，这是最最基本的事。于是十分熟练且顺从地就着这个姿势脱了，内要掉不掉地挂在另一条的膝弯，刚刚好是能让人忍不住吞咽的程度，低一分便觉得过于放，一分又会有当了婊还要立牌坊的清，手指十分自然的了周临洲的，然后低从内底一上去，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年轻人。他好像是从陆地即将涸的浅洼回到了海里的鱼，似乎这情况才是他最寻常、本该如此的样。

他蔫蔫的样让雷承星有那么后悔了。当然首先是因为，他的长期饭票可能因为今天他这恶劣的服务态度而离他远去；其次就是，小孩好像真的有那么伤心了。他有想蹲下去然后仰看小孩的表情，但又怕他真哭了。

脸上挂上最熟的里气的笑，他低示弱似的亲了亲周临洲的下，“开玩笑嘛……你什么都不还白给我钱，我哪儿有不要的理。”

而在这一刻，当他看着年轻人毫无保留地映着他面容的瞳孔，他忽然产生了那么荒谬的想法：或许这个才保养了他没多久的冤大嫖客真的曾经在他不知的角落里陪伴他走过了这十几年，他清楚他的每一步生活轨迹。陪伴他从年少轻狂到狱中岁月，再到一步步成为此刻的所谓渣滓。

没有人想他。很少有人想他的。

“我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周临洲慢慢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抓住雷承星的手，然后轻轻推开他的，不让他再一步动作。

他不知该怎么安雷承星。事实上雷承星也从不给人这个机会，低贱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时候，他也嬉笑脸且傲得不可一世。是的，嬉笑脸，破血，却从不肯弯下双膝。

“在想你。”周临洲望着雷承星的下，认真地回答他。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周临洲的冠，他的动作很轻，这事他实验了很多次才控制到的最优力度。和他第一次一样，他第一次给别的男人的时候也因为羞愤和生涩被人抓着发教训了好一顿。

然后他收回手，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这个人是他的永恒。过去是永恒，现在是永恒。每一个的雷承星都是永恒。胶片一样的过往永远地在时空中存活。

“小孩，想什么呢？”

“可是我越清楚你的卑微低贱，越知你的破不堪，我就越你。”

虽然雷承星看起来实在不太像是能让人动情动心的长相，但是确实曾有人向他表白过。不是少年时代，情窦初开的女生青涩而稚羞的语，还是后来床上的嫖客随说的、无人在意真假的情话，那些都是完完全全属于的。不会存在任何一个刺痛他的字或者词。

“要不……来一发？”他脆把小孩压倒，骑坐到他上，前后轻微晃动着，用沉甸甸的蹭小孩的。男人嘛，都是下半的动，望一上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我有什么好想的？”雷承星挑了挑眉，只当小孩想了些难以启齿的东西，不好回答，就用这话来糊他。他当然不会当真的，毕竟——他有什么好想的呢？

“好，”窥伺者并不打算反驳，用指尖了雷承星的耳朵，他说，“那我现在要上你了。”

他觉得好笑，“我妈都懒得想我。”

周临洲他年轻张狂时抡拳揍人的样；他在饭店里喝酒喝得烂醉，手掌抓碎瓶抓得手血模糊的样；也他现在自甘堕落，于泥土中苟活的样。

“听的倒像你真认识我似的。”雷承星歪了歪脑袋，“小孩，你只是我的嫖客。”

后来还是免费让人家了一那人才没有去投诉他。结果搞完之后他去看了血的额，还倒贴了五百伤外加打针消炎。

我就是一个烂货。”他很轻松，甚至称得上惬意地说这句话。仿佛如果周临洲需要的话，他还能唱上一首小曲。

周临洲枕的是雷承星的枕，这枕很，得像他小时候时常偷偷去买的劣质糖果，要在嘴里上好一会儿才能显要的迹象来。家里人说那是不好的东西，糖分量太重，牙齿会坏掉；牙齿一坏，疼起来会比打针疼上百倍。可是他不仅不怕，还因为父母的三令五申而放大了对那糖果的渴望。

周临洲很轻地摸了摸他的手腕，温的指尖细细地摸那一圈红痕。

大概以前有，后来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