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投到他上，那复杂而疑惑的目光。

可这夜，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刚要脱促的话立时哽在了咙，穆洪默然看着自己以前最想一刀了之的死对，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孟荣从锅里盛了两碗糙米饭，又盛了另一小盆泛着油光、冒着白气的红烧。他的私塾其实办的并不是很好，村临近大越和西戎的界，西戎未被大越打退前，这里时常遭到西戎人的扰，粮、女人，被掠走的事情并不罕见。是以很多人在那时候选择了离开边境，去往更南的他乡。村里面人少，住得分散，孩也少，且几百年来这里都以务农为重，想让儿读书走仕途的便更少了。孟荣的私塾办了三年，一共也就了不过二十个学生，每月收上来的学费也不多，只足温饱。

孟荣在伙房呆的时间比以往久，穆洪闻着香却不见饭来，不觉就烦了起来，他终等不及了，就挑了伙房的布帘向里面望去，一便看到了孟荣皱着眉、一副心疼模样的望着那盆红烧的场景。

孟荣的呼，同样带着隐忍的颤抖，只是那并不来源于恐惧。

夜晚降临，自从那天穆洪遇到梦魇以来，孟荣便不再打地铺，而是挪到床上和穆洪一起睡，以便于在穆洪陷噩梦时及时叫醒他。拥抱是一极其有效的安，且一次便足以上瘾。明明白天气氛可以用“冷淡”来形容的两人，夜晚却意外的亲近。前几次时，穆洪惊醒后还会慌无措的差把孟荣错认成梦里的对象，会一冷汗的被孟荣搂怀里，但随着渐渐习惯新的生活，他似乎也很少再那样情绪烈的梦，至少这几日是如此，只会在睡时不自觉地靠近孟荣，受他令人安心的温度。

穆洪抬看了他一下，又低下默默往嘴里扒饭，吃的却比以前更少。

“只是有累。”穆洪摇摇，低声，“其实本来，我也不需吃这么多。”他低着，声音竟难得的有些弱。男人很快便将碗里饭吃了净，收拾好碗筷去外面清洗。只留孟荣看着桌上的剩菜，皱着眉若有所思。

“饿了？”孟荣见他来，发愁的面容立刻缓了下来，声音挑起来，竟带了丝愉悦。

这样下去，可就养不起了……孟荣望着那红烧发了会儿呆，决定以后多往山上跑跑，猎些野回来。

而穆洪熟悉这声音，该死的熟悉。

穆洪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接过饭菜，拿了筷，回到了桌上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平日里，穆洪会给孟荣的手艺一两个评价，譬如“还不错”，“嗯，好”等等，像是敷衍又不全是。这会儿没了，孟荣只当是他白日习武太累，顺带着把那盆往穆洪碗前推了推。

穆洪惊醒时，发现自己正被贴着男人温的。他大大着气，下意识的又往男人怀里缩去，却猛然觉了有一丝不同。

可养了穆洪这半个月以来，孟荣的开销比平时足多了三倍，并非是穆洪吃的比他多，比他贵，只是孟荣每次看穆洪把自己的饭菜净净、一不剩的咽下肚时，内心都会升起一难言的满足，于是下一顿，便忍不住再的更好些。

半晌，孟荣终于注意到了前人只是在吃自己碗里那糙米，忍不住问：“不合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