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乔二爷说这筒楼下那座古墓里，是“有没有鱼”，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素来知，元时古墓埋大藏，地面上不封不树，取的是密宗风，向来最是难寻，在倒斗的暗语中，古墓中的瓷称为“”，元时墓中最多见的一陪葬明，便是瓷，倒斗的手艺人，向来将元尸代称为“鱼”，盖因元代墓主尸敛下葬，在棺中都要裹层渔网，这也是密宗目人的习俗，今人大多难以理解。

我劝了一回，让他不可执迷此，乔二爷却不为所动，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个元朝古墓真就是风宝，当年我从墓盗里潜地，见了墓中的情形，险些把下惊得掉在地上，到那时才真信世上风之说，绝非是虚无缥缈的玄谈异论……”他说到这里，用句倒斗行里的暗语告诉我们那夜所见：“这座古墓里……有没有鱼！”

第一章琉璃厂(下)在线

我笑：“让二爷见笑了，在潘家园练摊半日，冻得够戗。”几杯茶喝下去，回了，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这老楼的房间中，几乎没一样新东西，老式书柜里摆满了群书古籍，靠外的边缘则都是白玉、晶、寿山石，佛像、牙雕、鼻壶之类的古玩，显得本就不大的屋里满满当当，若在这筒楼外不知底细的，谁又能想象倒腾一辈古董明的乔二爷，会住这么个不起的地方。

乔二爷抚须微笑，赶让人给胡爷和胖爷上大碗茶，看喝茶的架式，就知这两位都是不拘小节的快之人。

我和胖一听也吃了一惊，想不到乔二爷说话却是如此通明，原来也是个倒斗的手艺人，他如今住的这幢楼下，就曾有座元大都时留下的古墓，当年乔二爷就是盗掘了此墓，才有本钱在琉璃厂生意的，他贪图这古墓附近风好，舍不得离开此地，后来古墓被铲平起了楼，他仍住在这里，请我前来，一是想收青，二是这楼要拆了，请我给寻个风位好把家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