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老夫这是仙人指，能隔透骨，到那些凡夫俗都不曾发觉有半分疼痛，唯有神仙星君下凡者才知其中厉害，看来夫人定是有来历之人，只不知这位仙姑想问何事？若谈天机，十元一问，概不赊欠。”

我虽然急着想找陈瞎说话，但也不好搅扰了他的生意，只好在旁边等着，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女人的丈夫是个利用关系倒买批文的商人，家里有棵摇钱树，自然衣无忧，只是她最近和丈夫每每一怪梦，梦到有黑狗啃她脚趾，常常自梦中惊一冷汗，二人同时一样的噩梦，不仅寝难安、心俱疲，而且更要命的是在梦中被黑狗所咬的脚，逐渐开始生疮，溃烂发臭，各求医问药都不见好转，听人说陶然亭附近有瞽目神算的陈抟老祖，特意赶来请老祖指迷津，一是问这怪梦因何而生，二是问脚底生疮化能否施治。

那胖女人一听自己和丈夫，前世竟是两只畜牲？这话可太不耳了，不仅又怀疑是不是瞎顺胡编造地瞎侃。

陈瞎又问了问那女丈夫的形态，听罢之后，神自若，似是有成竹，摇晃脑地掐指一算：“果然不老夫所料，仙姑乃是天池瑶台中的金翅鲤鱼转世，尊夫瘦骨嶙旬又矮又瘦，原是玉帝驾前的金丝雀，都是位列仙班的灵官，你二人来这世上夫妻一场，原本是要了却一段缘分，可你夫妻两个却在前世得罪过二郎真君的嗥天犬，那恶狗不肯善罢甘休，才会梦到有黑狗啃足，天幸让老夫得知，否则大祸已不远矣。”

，那女人三十来岁，白白的甚是富态，也不知遇到什么疑难，才要找人给指指，瞎先摸她的面堂骨相，在她额鼻之间狠狠了几把，中念念有词：“相人形貌有多般，何须相面定富贵，瞽者自有仙人指，摸得骨中五岳端。”

陈瞎赶解释说，老夫金玉言，破天机，岂有瞎侃之理？瞽目心自清，见世人不见之形，明世人不明之，什么是形什么是？大无形，生育天地，大无情，运行日月，大无名，长养万，吾不知其名，名之，古人云“是无言佛是空”，世上的语言还没有能准确形容什么是大，总之世上万皆属大，不论是人是鸟，都是大中的定数之形，没有什么低贵贱之别，更不能以丑辨贵贱，俗无知才偏偏以人为贵，实则人生兽形禽相，鱼雀之命，恰似龙游凤翔，真真的大富大贵之命，若问这命有多贵？嘿嘿……贵不可言啊。

那女人被这个包骨的瘦老把脸掐得生疼，好是着恼：“您轻不成吗？这手怎么跟铁钳似的。”

这就叫飞禽走兽皆有数，有某些人前生就是禽兽变的，这一在形貌上都能带来，这是命中造化，自的福份，又有什么可耻的？摸骨摸观人之法有个要诀，瘦长但向禽中取，胖之人以兽观，似禽不嫌瘦小，似兽以最重要，禽必定不能飞，兽若瘦兮安得？瞎东拉西扯满嘴之乎者也，却还说得是，把那女人侃得服服帖帖，到最后她甚至开始以自己和丈夫长得如同禽兽为荣。

那女人面耳大，自小便常被人说着三分福相，此时听陈瞎称她是仙姑，更是信自己绝非普通家妇女，确是有些个来历的，不免对陈瞎大为折服，这老睛虽瞎，却真是料事如神，于是就说起情由。

可瞎话锋一转，又否定了这女人的一世富贵，他说，命者舟也，运者风也，“命运”实际上是两码事，虽是一富贵命，却了半世倒霉运，就如同虽是舟大舰，奈何无风助力，也只有搁置浅滩，听其腐朽，你们夫妇皆是逍遥神仙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