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老羊”这天动地的一嗓，吼得一阵发麻，虽然没听过真正的秦腔什么味儿，但都觉得他这把破嗓实在是太地了，这时候确实需要唱唱那位一是胆的赵龙给大伙鼓鼓劲了，刚想为他喝彩，他却突然住不吼了，睛牢牢盯着地面上被群踩踏的痕迹，原来群跑到这里之后，奔蹿的角度微微偏离，不再是直指“百窟”的方向了，“老羊”顿时大喜，谢长生天，这些祖宗们没“百窟”。可是我们并没有兴太久，顺着踪迹又一路追了下去，行不数里，百余在草原上的足迹，竟然凭空消失了，纷的蹄印在一个地方噶然而止，难这一大群牧全都在草原上蒸发了？众人目瞪呆，该不会是被龙卷风刮走了？可四周完全没有任何起风的迹象，群失踪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反驳：“你懂个啊你，胡说八有理，低级趣味无罪，何况我始终是带着批判地光来看的……”正说话间，“老羊”忽然勒住缰，告诉我们三个知青，草甸尽就是百窟了，他敢向长生天起誓，他就是在那里看到的妖龙，那恐怖的情形到死都忘不了。

胖对我那本破书一直看不顺，见我又拿它说事儿，立刻挖苦我说：“你怎么还没把这本四旧读给扔了？这胡说八的书是有毒的啊，你长期看是要中毒的我的同志，而且你竟然还敢拿来给别人看，想把低级趣味输给贫下中农和革命战友？”

到相关“龙”的章节，这本破书是我家里留下的唯一财产，我一向随携带，当时还没怎么仔细看过，于是掏将来，在背上胡翻了几翻，果然是有“寻龙诀”，这上边说：“山川行止起伏为龙，地势绵延凝结为龙。”看来龙也是山的象征，这书上可没说龙是活的。

第十三章虻(下）在线

其时红日在天，我们骑在上，手搭凉棚向西眺望，沉寂的大草原黄草连天，一片苍茫，波涛般起伏的草海尽，有一片隆起的丘陵，看似草海上的几座孤岛，那就是让“老羊”谈虎变的百窟了，看来群是奔着那边过去了，不找到群大伙回去没法代，看来不是龙潭虎，都得过去探上一探了。

“老羊”带了一把蒙古刀来，那是名副其实的康熙宝刀，是当年御赐给一位蒙古王爷的，后来破四旧的时候，王爷的后人让老羊帮忙把刀给偷偷扔了，老羊知这刀是宝刀，当时觉悟一时没提上去，觉得扔了太可惜了，于是就在自己家藏了，他家的成分低，本没人注意他，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他觉得康熙宝刀能僻邪驱，便随带了来，可能这次对他来说已经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显得非常悲壮，这时候看即将接近“百窟”了，“老羊”刷地一声刀鞘，嘴里吼上了秦腔给自己和知青们壮胆，边吼边前行，只听他那破锣般的嗓怒吼般唱：“赵龙哎……”这一句秦腔脱而，吼得亢激昂，悲愤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