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微侧，一张清俊容颜咫尺目，她反应一瞬，倏地直了板，意识骤然清醒。

“陛下你嘛……啊……”

刚吃饱就犯困，还真是嗜睡。

发觉有些不对劲，云姒愣了愣，慢慢睁开睛。

阵阵咣当声响，案上的书册杯盏之类，被推落在地上，杂动。

不一会儿，她就斜斜一歪，趴在了案上。

但下一片安谧，漫漫长夜人梦，她看着看着，就不知何时睡着了。

连翘福了福：“太后娘娘之意婢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提醒姑娘小心为妙，其他的，婢就不多言了。”微顿，语气渐：“姑娘自有确数。”

云姒双手托着脸，支在案边，渺渺烛火在她明艳的眉上投下柔柔光影，长睫扑闪扑闪的，掀不开，她不停打着瞌睡。

不动声睨了她袖下的黑木匣：“婢还是想多提醒姑娘一句，筵席本就人多杂，如若陛下察觉到，牵怪了下来，那就成了掉脑袋的事儿了，姑娘慎行。”

她狐疑：“你的意思是，叫我莫要听姨母的话？”

齐璟便这样看了她半晌，鼻息间漾着的是那丝缕清婉的如兰幽香。

云姒这会儿是真的困倦了，主要是白日里忙活了一天，回了殿内他又在沉心看书，自己也只好跟着拿了本书看。

等

墨袍，和那绡纱紫裙缠在一。

而云姒则是惊呼之下被那人压上了案。

修长微凉的手指住她致的下，那人嗓音低磁：“别动。”

不知过了多久，云姒才从梦里稍稍清醒了些，恍惚间，她觉脸上的，似有绵绵的东西一挠一挠。

云姒仍跪坐在柔的蒲垫上，侧着脑袋沉沉睡梦，而齐璟轻步走近，在她边上席地坐了下来。

这婢女一向无二话，今日却又这般，云姮突然暗觉，她或许不似面上那么简单。

云姒全然不知他要什么，但见他倾俯下，缓缓低靠近她的，蓦然间，心颤得厉害，她一下闭上了，指尖扣住案沿。

“陛下……”声调透着刚睡醒的朦胧鼻音，云姒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提着笔，笔尖染朱红，停顿一刻，竟往她脸上伸来。

齐璟余光瞥见边上那撑不住睡着的人，他缓缓放下书卷，扭过凝视过去，边不经意掠过淡淡又无奈的弧度。

*

片刻后，他收回手，提笔染朱砂，落到了她的左尾，以笔轻轻勾勒着什么。

此言云姮倒是听得诧异非常，连翘不和姨母一个鼻孔气，竟还反过来劝她。

齐璟静默看了她一会儿，淡淡笑意浮现，指尖温凉，轻抚过她如白玉的脸颊，腻温。

手肘下那本翻了两页的诗经，已被她压得皱的。

养心殿，案上灯烛摇曳。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右脸上，眸光浅浅，在她左尾的地方停留了片刻，而后他悄然起了殿，回来时携了一盒朱砂脂。

云姒下意识往后一躲，这时，握在她腕上的手一松，随即腰一，瞬间被他拦腰捞了起来。

灯烛在云姒柔顺的墨发上光彩，素妆淡淡，却暗暗诱人。

云姒蹙了蹙眉，溢一丝不悦的嘤咛，忍耐了会儿，终于禁不住抬掌拍了过去，谁知半空就被人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