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峥一件件拿来查证，双目瞪圆，不解至极：“有这些证据在手上，你为什么不早早拿来？”

“停停停，这段她怎么推导结论的？你对讲里跟路队说说，叫她讲慢儿，我脑有更不上了。”

“我书包里那些东西，都给警方。”

例如记录着宋景取药记录的记录簿，与金哥同牢房目击证人的名单证词……还有季光明纵火的真相。

在审问开始前给受审者歉，失去气势与权威，这其实是审讯技巧中的大忌，但路南峥还是在沉默中重新开了。

那些能将一个成年人压倒崩溃的残酷现实与真相，在她说来轻描淡写，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

一桩桩，一件件，许秋来把自己在其间发挥的作用说得清清楚楚，也听得审讯室单向玻璃内的几个小警察叹为观止。

“我只是个学生，没有火金睛，没办法确定哪些人是好，哪些人是坏，早早拿来，然后落得和申振宋景施方石一样的下场吗？我的人安全受到威胁也就算了，我还有妹妹，我不可能冒着风险暴自己。”

“她才这么大，应该还是个孩的。”

许秋来并不畏惧代什么。

“我，这姑娘可真，她那脑到底怎么转的，那些辙给我十辈也想不来啊。”

“哇，绝了，她应该来刑警的，三年保准两，原来从前在咱们面前展示的只是冰山一角，真可惜了。”

那些关系到父亲清白和死亡真相的证据，许秋来从来都是备份留存，随携带的。

从程峰开始说起，启辰的竞价搜，假疫苗广告，伪造账本，公布虚假财务情况，再到齐与申振勾结违规贷款，包公司互联网金圈割韭菜，合作洗钱，事发申振被杀人灭，李助理逃往海外被牵制，施方石将车祸谋杀主使的证据移接木，替雇主脱罪，警方重翻旧案后宋景遇害……

路南峥摇，无法苟同

邃黑沉的眸，说不上来有没有愤怒，有没有怨恨，“但也算是等来了，倘若我父亲泉下有知，他一定十分欣。”

“你不用担心，等这次齐的案结束，你父亲的案情彻底落石，我，包括当年的所有办案人员，都会得到应有的分。我们绝不会为犯过的错误找借，逃避责任，所以，也请你合我们的调查，把你回到这座城市开始，过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向我们代清楚。”

同事啧啧惊叹，凌眉却有着和其他人都不同的慨，她注视着审讯室里的许秋来，灯光照得她脸每一个细节都毫发毕现。

她虽是在代怎么将这些在上的仇人玩掌中，神情却没有半快与得意，稚丽的脸上只有疲惫、冷漠，还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无动于衷。

越界的事情她都已经提前坦白过了，一事不二罚，再之后，她除了给宋景寄那封信他脚之外，再没有过什么过分的行径。若是后来宋景没死，连她寄那封信，旁人都没有指责的余地，她已经很克制了，毕竟信中一没有威胁，二没落款恐吓，不过是夹了两页复印件而已，要怪只能怪宋景自己杀人心虚。

许秋来并不知一墙之隔的人在讨论自己什么，她说到尾声，最后开，“既然都讲到这里了，警官，我要实名举报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