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的神看起来更无奈了。

他的姿态无声地表示。

阿谢尔等着他续完，才冷冷：“说吧。”

在现阶段，东西帝国是不可能撕破脸去打的。恰恰相反，维持战线的稳定，是件必要的事——双方都知这一，从来不会赶尽杀绝。

“这件事本，只是个前兆。”

阿谢尔坐直：“嗯？”

“嗯……”

“是的。”阿谢尔笑着说

剿灭了异族，内战就是必然的。而在内战中彼此消磨，最终自行泯灭……也是大势所趋。

康德捕捉到了这个昵称，有些艳羡：“你们情真好啊。”

阿谢尔沉：“毫无预兆……”

这两技术，除非遇上宇宙黑，否则定位是极其确的，绝不会现坐标紊——也就是不确定传送坐标的情况。传送过程中散发的能量，能够被仪捕捉并提前打断，致使传送失败，退回原。

他那冷酷的同僚闻言，居然了浅笑。

阿谢尔痛快：“拿雄虫法的改判书来。”

“无论如何，新的战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如果东帝国拿了新的技术，那他们也要展现同样的武力，保持明面上的势均力敌才行。

“瞒不过你。”康德说，“在我的辖区里，现了东帝国的踪影。”

居位的雌虫，都能看这一。

“新空间技术预演……坐标紊吗？”

康德苦笑了一下，直白地说：“我的雄主，希望我能说服你，让你放走他的表弟。”

‘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是的。”阿谢尔轻快地回答，“安安跟我很像。”

军区长轻轻舒了气。阿谢尔坐在桌后纹丝不动，康德所坐的椅自动将他送到了阿谢尔对面。那双金眸转到同僚上，“特意跑来我这边，不止是为了这事吧。”

阿谢尔淡淡：“所以才特地过来吗。”

西帝国跟东帝国，他们对立的起因来自于对待雄虫的不同态度。西帝国将雄虫捧上天，而东帝国将雄虫碾成泥。现实证明，这两手段都能从雄虫上榨取，让虫族得以延续。　　但更源的东西，则是雌虫本中的征服。

‘安安’。

“不可能的，”他叹气，“你家的小雄，倔得很，本不肯松——就跟你那倔脾气一模一样。”

位于战线最前列的军区长放下空的茶杯，杯底在茶托上发一声低低的脆响。

虫族用于远距离传送的手段，除了定建立的虫之外，就只有大型母舰才会备的迁跃技术。虫是在两个固定的坐标之间搭建起了一桥梁。迁跃也是以一个坐标为基准，向一定的方向跃一定的距离，目的地是可以计算来的。

他们都不能只给对方一条路走。

康德元帅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就算告诉他们……等他们理个所以然来，也是下辈的事了。”

所以，最有威胁力的信息素武，从未现在战场上，而是成为一威慑力的符号，一底线的标志，成为维护战争之下的和平的卫士。

他们生好战，无战不。哪怕是格更柔顺，骨里不那么好斗的亚雌，也有争好胜的本能。这场东西帝国的内战，与其说是为了雄虫，倒不如说是为了雌虫自己——为了发骨血中奔涌不息的戾气。只是披上一层为包围雄虫而战，冠冕堂皇的。

“也许。”康德说，“我俘虏了他们之后，他们消失得就像他们现时那样毫无预兆，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连我切下的颅，残破的肢，散落的血迹……破碎的机甲零件，打上标记的战利品……全消失了。只有光能炮留下的窟里还有余温，证明他们来过。但这样的痕迹不足以说服帝国议会。”

康德执起茶壶，亲手为他续了一杯。军雌大的指节稳稳扣着手柄。

“突如其来的敌军，虽然战斗力不值一提，但神饱满，整装待发……绝不是经历了黑的状态。”康德说，“他们现之后，我们的各通讯设备都被扰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他们携带了什么装置，还是这项空间技术本的影响——在我查清这一之前，他们就消失了。”

帝国元帅不疾不徐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机锋，轻描淡写。

“一……空间技术。”康德斟酌着说，“他们突然现在了我的军队前。我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有预谋的突袭，他们简直不堪一击。看起来更像是一次定位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