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滴艳红如凝一般的染上了她的，顺着她形状优漂亮的边缓缓落，旋即那又被皇帝亲手抹去。

皇帝会疼幼女、栽培太，那是因为这是她为他所生的孩。

晏珽宗确实是对谁都不耐烦，他这个人，从来心冷的很。

婠婠虽不担心两个母亲在一块会闹什么难堪来，但是听说太后和孟夫人竟然真的洽地在一块儿说了一个下午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光逝，年华略去，帝王将相也无可奈何罢了。

她衔过皇帝喂来的浆果，在齿之间咬破，艳红浆果的清甜和在她中划开。

她心中更是好笑，怎么几十年下来了，挨骂的都还永远是他。

在他看来，侍奉孝顺父母长辈，从来都是衣钱财给够了就算，父母要什么吃喝嚼用，他只要给足了就是孝顺。

“母亲她们说什么了？”

萃澜和萃霜二人笑了笑：“能说什么呢，不过都是说陛下的不是，然后夸娘娘生的一双儿女贴心懂事，夸娘娘的好罢了。”

皇帝这些年来孝顺亲长父母，是因为这是她所要求的。

萃澜和萃霜年纪都极大了，叫她们这些老嬷嬷们跟来秋狝，也不过是叫她们一来转转玩一趟，哪里是真还拿她们当婢的。

因说着这些密辛之言，帝后二人驻跸所居的这间营帐里没有别的娥婢侍奉，婠婠便坐在了梳妆台前自己给自己拆卸下发间的簪钗首饰。

他看着婠婠时的神极尽溺，同样是一如当年，不减半分。

“骂就骂吧，虚声假名，有什么要。”

见帝后二人要说话，萃澜和萃霜连忙躬退下。

又说若不是还有娘娘这些年劝着，只怕陛下连看她们一都嫌烦，才不会隔三差五晨昏定省过去陪着她们说话用膳呢。”

即便他的形依旧如年轻时那般健硕实，背脊如初，可是鬓边也难免多了一丝白霜。

即便那两个老妇人是他和婠婠的母亲。

萃澜萃霜正和皇后说着话时，一骑服的皇帝恰也从外间回来。

这男人果然到哪都招人嫌么？

相继离开。

这事儿婠婠和晏珽宗是晚上忙完了回来才知的。

不过同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老人家心思明镜一般，看人看本就没过错的。

婠婠想了想，也是心下了然。

她轻嗤了番：“孝行论迹不论心，陛下好歹还是到了，还有什么可叫人议论的。”

“陛下确实冷情冷心，对谁都不曾真的放在心上过。”

萃澜：“到底她们坐一块，得有个话提起来罢了。”

太后叫人搀扶着孟夫人，一脸说说笑笑地带她回去坐了坐。

“太后她们说的本也没错……”

“只有她才是例外。”

婠婠并未回，从铜镜中打量着后的男人：

“臣妾不敢引旁人来闲听，否则倒是叫旁人都知陛下今日又被长辈斥责了。这要是叫左右史官记到史书里，多难听呀。”

一面说，皇帝一面上前来，拾起妆台上的一只玉梳，动作轻柔地替婠婠梳顺她刚刚放下来的长发。

这十几年来，太后那里就算了，多半都是她拉着他要和他时时去看望孟夫人，他才能真心在乎一下他母亲的心情。

旁的么，多余一句嘘寒问的话都懒得说。

两人私下相时，总还和新婚恩时的小夫妻一般。

萃澜叹息：“婢们不敢说，但是孟夫人和太后陛下却是可以说得的。都抱怨说陛下其实并不大真心孝顺他们，素来冷情冷心，没一人味儿，除了对娘娘和永兕帝姬温柔，对谁都很不耐烦。

皇帝已到了这个年纪上，当了近二十年的盛世帝王，手握大权，掌御万里山河，自然不会将两个老妇人对他的议论言辞放在心上。

他回来时还带了些山林中新摘的浆果，已经在山泉里洗净了，他便从瓷坛中袖手取来一颗，亲手喂到婠婠边。

若不是因为她在，谁

了营帐外，她们老妹二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听她方才说完的话后，皇帝眉目舒展，竟然还颇有些愉悦地笑了笑，丝毫不将那些放在心上：

见只她们三人在内，不由皱眉：“怎么没叫人来侍奉？”

他已是不惑之年，神容姿态间也尽是一个成熟男的从容在握。

婠婠挑了挑眉：“说陛下的不是？陛下有什么不是叫母亲她们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