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日围猎时的场景。

香案上摆着的瓜果都是新鲜的，沾着一些珠，就连莲香炉里的香也是刚着的。

，又通晓人事，让他跟着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差遣他。”

李岑参在后喊他。

可他还是握着一方帕，一遍又一遍地拭过那块牌位，常年金戈铁下的粝指腹在抚那几个字的时候却格外的轻柔，仿佛怕自己力气大一些，它会疼似的。

今日，他看着屋里的这些旧时布置，像是一回看，又像是最后一回看，一寸寸，从至尾，没有丝毫遗漏的看过，记下，仿佛要把这些东西记到骨里。

素秀正在院里洒扫，看到他过来，忙朝他请了个安。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开：“我们的阿狸长大了，也有喜的姑娘了。”

直到香炉里的那三支香也都燃尽了，李岑参这才把手里的牌位放回去，他邃的睛望着牌位上的那几个字，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取过梳妆台上那一把白玉梳，转往外走去。

寒风拂面，他轻轻拢一拢斗篷，语气极淡，“不用。”他既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需要他的人脉，他最需要他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李岑参向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今日却说了许多话，心中其实还有一些话要待给他，可父俩都不是矫情之人，又加上关系还未缓和，此时竟也有些说不来。

李钦远心中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看了他一，并未接过他手中的令牌。

他在家中得空之际，常常会来沈氏的院坐坐，有时候只是坐着，有时候也会和她说说话。

听到这个称呼，李钦远神微变，脚下步也有片刻地迟疑，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停步，也没有回，继续一往无前地往外走去。

“阿狸......”

直到他走远了，直到看不见他的踪影了，李岑参才收回目光，他垂眸看了一手上的令牌，最终还是沉默地什么话都没有说，又是片刻后，他从李老夫人的院里来，去了沈氏的故居锦归院。

李岑参也没说话，径直走了去，架上的鞋只有两双，一双大，一双小，他低看了一会那双小的，而后换了那双大的底鞋。

“那姑娘，你以前也见过，小名唤作蛮蛮的那个，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她......”李岑参轻声，“是个不错的姑娘，昨儿个还在我面前维护阿狸。”

“这次围猎，阿狸也去了，他很好，比我想象得还要好，我从前只觉得他浪不堪，怕日后我不在了，他支撑不起这个偌大的国公府，如今......我倒是放心了。”

素秀听见动静，便迎了过来，躬请安后，问：“您要走了？”

“你要是还在，瞧见她也一定会喜的。”

脚步继续往外迈去。

李岑参的脸上少见的划开一抹笑意，只是说及后话，声音又低了一些，“我上也要离开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你。”这话说完，他迟迟未再说话。

室内香气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