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东城门太远了，瞧不见烟。

少年的嗓音已经带了一些成熟的醇厚，让人心生安定之余也没法拒绝。

本以为今天仍是一盏孤灯，一壶清酒过一夜。

如果说从前的喜是怦然心动，是不释手，那如今的贪恋就更像是久不厌，仿佛历经千帆，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碗面，喝完茶，就很开心了。

小姑娘一都不相信的样，抿着，抬着一双圆碌碌的杏儿望着他，李钦远也没移开目光，仍是看着她说：“是真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兴，这么满足了。”

李钦远却不让她动，他手着顾无忧的肩膀，也没使劲，但愣是让人没法再站起来，“乖，坐着，我替你梳。”

她想起一事，牵着他的手就要站起来，“我还准备了烟，我们去院里放烟吧。”

尤其今天吃着祖母为他得长寿面，让他不由又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从李家走来的这一路，见证了无数的孤寂和闹，看过一家三手牵着手来散步，也看过茶楼酒肆灯火喧腾。

他每年过生辰的时候，心情就不算好。

“对了——”

所以她自己早早准备了烟，打算和李钦远一看。

他们在一起。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一面菱镜，看到镜里的自己，发髻松松垮垮的，就连簪都是坠不坠的样，想到自己居然就着这样一幅糟糟的模样坐在李钦远的面前，她都快羞死了。

顾无忧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调平缓又温，“我觉得很好吃。”

“怎么也不知提前和我说一声？也不怕我不来？”

说话间，李钦远已经把那碗面疙瘩吃完了，里面的南瓜丝和丝一都没剩，就连汤也全被他喝完了，净净的一只白瓷碗，在烛火下冒着油光，若是低，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顾无忧就这样乖乖坐了下来，她两只小手安静的叉放在膝上，一双睛却忍不住往边少年看去，过了这个年，李钦远就十七岁了，相比初见时他还

他还以为她当真忘了。

顾无忧一听这话就笑了，跟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似的，中满是机灵的狡黠，“我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我早就遣了小厮去了，要是你过来就不声，要是你没来，就和你说一声。”

不肯乖乖坐着，只：“我，我去找白。”

“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也不会。”

可还没有迈步，就被人抓住了手。

顾无忧有些气馁，她本来还想得很好，谁想到开局就那么糟糕。

“怎么了？”顾无忧停下步，转看他，目疑惑。

只要。

见对面的小姑娘一脸失落的模样。

李钦远目光无奈地看着她，见她还是一脸迷糊的样，不由摇了摇，起走到人旁，“坐好，我帮你梳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