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捞鱼了…我想爷爷…”

“我才不信！他抠搜得很，不会给我说媳妇儿的。爷爷，你啥时候好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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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壮哥…”

“我不要听他的话！他不是我爹！”

九岁的张庸跑到七岁的李铎跟前，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着急地问：“百万，你咋哭了，啥事儿了？”

急需倾诉的李铎放声大哭：“呜呜呜…大壮哥…我爷爷走了…呜呜…”

七岁的他跑到床前问爷爷：“爷爷，医院为啥不治了啊？”

“胡闹，你爹挣大钱还不是为了你？将来给咱百万说个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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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连爷爷也要离开他，他一都不喜那个叫李守财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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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啊！我说你最近咋不跟我们一块儿玩了，还说今儿带你下河捞鱼的。”

“那爷爷你要快好起来。”

百万第一次给自己洗衣服了！

“跟你哥客气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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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轻轻锤了下李铎的脑门，“胡说！你还有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等哥长大了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铎了鼻，似乎不敢相信，“大壮哥…真的吗？”

，洗净手上的皂沫儿。他侧看了张庸蹲在地上洗衣服的背影，看来还得买个小扎。

记忆的闸门悄然开启，有关童年的回忆如溪般涓涓淌。尽已经变得模糊，但总有一些记忆会在生命中留下痕迹，地刻在心灵。

李铎光哭也不吭声，张庸心疼地抱住他，别扭地安着，“百万你别哭啊，哥跟你说，你爷爷没走。我爷说人不会走的，他们就是换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我爹妈也在那儿呢，他们都会在天上看着咱们的！”

虽然没洗成，但是这个心意吧，张庸真真切切地受到了。还说不喜？鬼才信！他兴地哼起了小时候常听的民谣，一首在乐康镇下面的好几个村里，妇孺皆知的农村民谣。

张庸洗完衣服屋准备找衣架，一看床上，他的百万居然睡着了。

“爷爷也不知啊，没准明儿个就好起来了。”

“等你想捞了跟哥说！”

“百万！”

……

“瞧你这大鼻涕！”张庸伸手指抹去李铎鼻下方的清鼻涕，拍了拍脯保证，“当然是真的，那今儿不捞鱼了，哥送你回去。”

狂奔的李铎瞧见远方跑来一个影，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知那人是谁，是隔村的大壮哥。

“爷爷走了…就我一人了…”

李铎双手叉枕在脑后，仰躺着。他闭上双，静静聆听着从卫生间里飘来的民谣。

办事那天，沉的天空飘起微微雨丝。七岁的李铎崩溃大哭，耳边响起熟悉的唢呐声，此番情景跟走的时候如一辙。年幼的他接受不了爷爷去世的打击，一个人失控地狂奔在田埂上。

然而爷爷并未好起来，在一个月后，他老人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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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铎哭着反驳，“呜…我不信…我爹说人死不能复生…”

“啊，前那个白事是你家在办啊！”

李铎忆起了七岁的自己。

瘦弱病态的爷爷抓着他的手，虚弱地说：“百万啊，以后得听你爹的话，知不？爷爷要找你去了。”

得，还是自个儿去买锅碗瓢盆吧。百万了他一上午，怪辛苦的，晚上得多好吃的给他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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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庸顺着李铎的后背，振振有词，“你咋能不信呢？他们都去天上了，天上有神仙你知不知？上的日比咱们快活多了！”

那年夏天，生病的爷爷从医院回来了。他以为爷爷病好了，他爹李守财却无情地告诉他，“医院不治了，你在家好好照顾爷爷，我镇上生意走不开，尽量早赶回来。”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