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对梁桢来说便够了。

秦莞红着脸，往他脸边贴了个汤婆。

秦莞纳闷，“是你傻了还是报信的没说清楚？这大年初一的哪有嫁的姑娘往娘家跑的？”

梁桢笑笑，也不再贫。

好在，梁桢提前打好了，没叫他问什么。

秦莞推了他一把，没接他的话。

梁桢抱住秦莞，叫她不要害怕。

倒是梁桦，不知是不是看了端倪，暗地里叫人去西北大营查，打听小年那天“梁大将军”是何时到的，何时离开的。

秦莞正迟疑，便见宋丹青掀开布帘，笑盈盈：“你别急，不是什么大事，先上来，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门停着一辆青账小车，没挂侯府的牌。

似乎过了很久，梁桢幽幽地问了句：“你的梦里有我吗？”

秦莞见她满脸的笑模样，不由松了气，“嫂嫂这是唱的哪一？哪有大年初一回娘家的？”

***

嘉仪公主到底心虚，好生老实了几天。崔氏称病缩在院里，也没找秦莞的麻烦。

阖府上下为了守岁一夜未睡，直到清早祭了天地拜了祖宗才各自回院。

梁桢盯着她的睛，笑笑，说：“我信。”

秦莞刚窝到榻上打了个盹儿，便见彩练匆匆跑来，说家里来人了。

她不再多问，赶忙换了衣裳，又叫人去前院给梁桢递了信儿，便匆匆了门。

“那就赶给西北传信，就算暂时不能把人找回来也留个暗号什么的，叫大将军小心。”秦莞一脸严肃。

“姑娘快换衣裳，咱们得回家一趟。”彩练急吼吼地把她扯起来。

这次的事梁桢和秦莞都没打算究，一来想让府里过个好年，二来梁桢在库里变装的事经不住推敲，若是有心去查难保不会馅。

小小的汤婆刚刚被她抱着怀里，犹带着她上的馨香，梁桢闻了闻，不由笑了。

秦莞一愣，宋丹青的脾气她是知的，若不是有天大的事她必不会这般鲁莽。

所以，秦莞叫人把月婵远远地发卖了，至于嘉仪公主……用梁桢的话说，过完年新仇旧恨一起算。

梁桢看着她，不由笑了起来，“莞莞，你不会真瞧上我父亲了吗？”

过一个梦，比你的更长更真实，你信吗？”

“胡说什么！”秦莞气得打他，“我从始至终见的都是你这个赝品，哪里去喜大将军？”

汴京城里规矩大，嫁的娘初三之前不能回娘家，不然娘的福气就会被沾走，从此再也过不上好日。

转就到了大年初一。

是好是坏都不必再问了，这一次，他必会给她一个安稳的余生。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零星的雪粒，石榴枝被风弯，一下下拍打着窗。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莞才说：“倘若有你，我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窗外冰天雪地，屋内意微。两个人就这么挨着窝在榻上，谁也没动。

彩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宋大娘亲自来接，为了不惊动梁家人特意没来，姑娘赶着吧！”

梁桢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你这是承认喜我了？”

“我都亲自来接了，你还怕什么？快上来吧，再耽搁下去那丫就要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