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的香气弥漫开来，梁家兄妹闻着香味跑了回来。

母亲生病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那个无意中跑到樱桃树下的小胖娃娃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亮。所以，他自私地把她藏在了心底，谁都舍不得告诉。

秦莞一个人坐在榻上，默默反思。

彩练笑嘻嘻地打趣：“大娘终于知关心将军了，不枉将军对您那么好！”

“可叫人捎了信？”

车骨辘辘地驶府门，雪就在这时落得密了，从沙一般的小粒变成了鹅似的大雪。

“您自己想想吧！”彩练嘻嘻一笑，拿油纸包了好大一块鹿，跑到廊下和小丫鬟们分着吃去了。

秦莞动不已，亲地挽住她的手，“多谢清风挂念，我拿鹿谢你可好？”

“它鹿，大娘平安回来才是正经。”清风扶着她往院里走，“可玩得尽兴？”

看到秦莞已经吃上了，少年们嫉妒得哇哇大叫，一个劲儿嚷嚷梁桢偏心。

路上飘起了细细的雪粒，像是沙一般，绵绵密密地洒向大地。

“那就再拎回来，若是来来回回跑两趟中间耽误的工夫不说，还得叫他等着。”

“还是大娘想得周到，婢也去搭把手，尽量快些。”明月用褙膊束起袖去了小厨房。

梁桢还真就偏心到底了，只给秦莞烤。

“好着呢，那边景雅致，温泉也养人。等下次将军得了空，带上你们一去。”

——以后她是不是应该对梁大将军好一些？

年底下，阖府上下忙忙碌碌，便觉得时间过得飞

原以为就这样错过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遇见了彼此，而她，再次占据他心至关重要的位置。

他能觉到秦莞对他更亲近了些，却也只是因着儿时的情谊，还有对缘分的叹，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三个小可怜只得自力更生。结果要么烤糊了，要么里面还是生的，即便如此还是十分畅快。

彩练笑：“要是将军早就吃了呢？”

秦莞挑眉，“难我从前不知关心他？”

香混着竹香弥漫在竹舍周围，久久不散。

秦莞笑笑，踏上回廊，朝著书房瞅了瞅，发现没亮灯，“将军还没回来？”

“没，从早上去之后一直没回府。”

彩练从里屋蹦来，掩着嘴笑，“姑娘不在，将军捎信给谁听？”

这是今冬第一场雪，虽然落得有些晚，终归是来了。若能下得大一些，厚厚地铺上一层，明年又会是个好年景。

——后面这些话，梁桢没对秦莞说。

***

是他从来没开过。

“婢先行谢过大娘。”

“多嘴。”秦莞拧了她一把，转吩咐，“差人去问问，可曾用了饭，是家里送过去，还是回来吃……”

她在这里站了许久，乌黑的发髻被落雪染白了。

清风站在二门外，直到瞧见秦莞的影，这才大大地松了气，“可算是回来了，若再晚些路就不好走了。”

“也没。”

说到一半，又改了：“这个时辰了，想来早就饿了，脆先好了叫人直接送过去。”

——比如……少揪他两胡什么的。

郎君娘们直到玩得尽情，这才坐上车往家走。